在消失了,只留下手指抚过阿托斯时那冰冷的触感。
如果没有洛德的话,自己未来的人生,势必会很无聊吧?
魔力镜中,赛丽艾看着庆典上的喧嚣,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每个人都在欢声笑语的交谈着,众人脸上交织着喜悦的神情,但对赛丽艾而言,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孤寂感,毫无征兆地汹涌而至。
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好痛!
心不知为何,好痛!
这感觉如此陌生,却又如此沉重,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在遇到洛德之前,她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去学习魔法,习惯了一个人去生活。
她本以为,对于精灵而言,离别只是暂时的,不应有任何痛苦才对。
可洛德的消失,就象是自己构建的一个完美无暇的魔法阵突然出现了一部分缺失。
无论自己如何去探索,如何去填补,都只是让这个魔法阵的缺口变得更加显眼和巨大。
“你到底在哪里?”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难道你真的”
赛丽艾目光紧紧盯着那欢庆的人群,仿佛期待着看到那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为什么连一丝痕迹都不肯留下吗?”
希望总是美好的。
但往往是痛苦的。
正因为心中相信着希望,所以才会有执念去继续前行。
赛丽艾回忆起在矮人遗址,洛德挡在自己身前,面对天翼族神击时的背影;
想起他握着奥尔格,在联军诸王面前的坚定;
想起自己和他一起创造“伪神击”各种讨论的细节;
想起进入神陨之地的前夜,对方脸上的平静。
所有的画面都如此清淅,清淅得如同昨日才发生的一样,但正因为如此清淅,反而让赛丽艾脸上的痛苦之意更浓几分。
她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去解析一个复杂的魔法来驱散这股莫名的痛苦,这是她这三十年来,最常用的方式。
然而这一次,她失败了。
在庆典的衬托下,心中的痛苦反而被加大了数倍。
她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阿托斯上。
剑格处,有一根用普通丝线编织成的、有些磨损的简易剑穗。
那是以前,洛德和索姆学习编织时的作品,当时赛丽艾还说这东西很丑,和阿托斯完全不配。
但对方只是笑嘻嘻的说道:“我觉得还行。”
赛丽艾的指尖小心的触碰了一下那根早已褪色的剑穗。
一滴冰凉的液体,也随之滑落,滴在阿托斯的剑鞘上被藤蔓所吸收,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