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射向头曼的鸣镝没有屈尊,而是又射向了另一位王者!
啸叫之声由远及近再迅速远去,达赉顿时放下心来。
但达赉的心才刚放下一半,附近四千名单于卫士便在肌肉记忆的驱使下将弓对准了啸叫的方向,齐齐飙射!
“嘣!!!”
数千张骑弓发出如雷鸣一般的炸响!
数百根箭矢正中前方袍泽,两千馀根箭矢追随着远去的鸣镝射向远方。
却也有千馀根箭矢向着达赉的方向泼洒而去!
一轮箭雨之下,达赉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肉全数被箭矢洞穿,达赉胯下战马更是立刻变成了刺猬。
一人一马,千箭穿身!
雄踞东北山林一千三百馀年的通古斯王朝的王,甚至连一声悲鸣都没能发出便已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连同他的战马一并如两团烂肉般砸向大地!
“嘭!”
达赉的身体刚刚坠地,冒顿便扔掉手中弓,以左臂死死箍住马颈,身体跳至战马右侧,双腿伴着马蹄的频率一同踩踏大地以此保持身体平衡,同时俯身弯腰探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达赛的头顶金冠!
“起!!!”
冒顿沉声怒吼,左臂肌肉贲张泛红,重又拉着冒顿坐回马背,同时也将达赉捞到了冒顿的马背上。
换用左手拽着达赉的脑袋,冒顿看着达赉已被箭矢贯穿的双眼,嘴角勾勒出一丝疯狂的笑意:“终究还是吾赢了!
“吾又赌赢了!”
“饶是通古斯的王,在利箭面前也会化作尸首,可被吾随意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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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古斯的青山、草场、河流、湖泊、鸟兽和千馀年的积累都会化作大胡的一部分!
“”
“放心,吾会将汝的尸身投入水中,永远沉沦不能浴火重生,吾会将汝的头骨做成酒器,让汝随吾一同见证日益强盛的大胡!”
通古斯的国力、丁口等各方面硬实力都远胜于胡国,只有军心、士气、将领、战斗经验等软实力逊于胡国,而软实力是无法衡量的。
当冒顿决定要开启东征之战时,冒顿比谁都明白他的想法有多疯狂。
只要胡国没能一刀攮进通古斯的心脏,回过神来的通古斯即便身受重创也有馀力攻灭胡国。
胡国得胜的可能甚至不足一成!
但冒顿还是孤注一掷的押上了自己的全部筹码选择坐上赌桌。
幸运的是,他又一次赌赢了!
刀光刺眼。
冒顿一刀斩断了达赉的脖颈,而后从身后卫兵手中接过旗帜,将达赉的脑袋插在旗帜上亲手举起,振奋狂呼:“阿布卡赫赫、密仁扎木勒哈、白查那等所有神明都已厌弃了通古斯王!”
“本单于已遵照撑犁的指示,亲手斩断了通古斯王的脑袋!”
“再不请降者,不得活于天地之间,死后亦不能回归神灵的怀抱,更会被密仁扎木勒哈厌弃,再无新生!!!”
万馀单于卫队同声欢呼:“通古斯王已死!”
“再不请降者杀!死后亦会被神灵厌弃,再无新生!!!”
卫兵们的呼声为整个战场按下了休止键。
宝勒尔、查干、依巴图等胡国将领不敢置信的循声转头,便见属于达赉的鹿头白已经倾复。
只剩属于冒顿的狼头白纛屹立于天地之间!
查干失声惊呼:“这、这、这怎么可能!”
作为胡国主和派二把手,查干并不是真的甘愿苟且偷生,更没有收过通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