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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下官以为良机已至!”
“下官谏,以材官和故六国遗民为先锋,先行北上搅乱战局、拖延战机。”
“待春耕结束之后,再征大军为主力北上,一锤定音剿灭匈奴!”
韩仓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把陈平的谏言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韩仓方才开口:“陈博士此谏也只能减缓此战对春耕的影响。”
“然,粮从何处来?”
“当今大秦的存粮根本不足以支撑大军北伐!”
陈平理所当然的说:“自是从故六国遗民处来。”
“此次召故六国遗民出征并非是我大秦欺压故六国遗民,亦或是不得不用故六国遗民之力,反倒是在给故六国遗民一个斩获军功封爵的机会。”
“我大秦优待故六国遗民,故六国遗民又怎能毫无表示?”
“下官谏,将故六国遗民们单编为千人部队,由故六国遗民担任二五百主、五百主等一应职位和士卒,再由秦军都尉统一指挥。”
“谁人缴纳的粮食最多,无论身份皆可担任二五百主,谁人缴纳的粮食最少,无论身份也只能担任基层小卒。”
“以此激励故六国遗民争相献粮,供大军嚼用。”
扶苏闻言愕然。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卖官鬻爵?
但也正因为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卖官鬻爵,所以扶苏可以笃定,只要故六国遗民还有馀粮并且丧失了在短时间内复国的勇气,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献出钱粮来换取军职!
韩仓、韩信、王戊等一众重臣也是愕然:“故六国遗民还有馀粮?!”
经过去年那场声势浩大的告发大会,大秦已从故六国遗民的嘴里抠出来了太多钱粮,故六国遗民理应已被大秦盘剥干净,他们的钱粮哪够支撑一场北伐的?
陈平的目光转向魏咎,笑问:“主爵中尉以为呢?”
魏咎默然片刻后实话实说:“依下官浅见,故六国遗民理应还有些钱粮。”
“即便故六国遗民自己已无钱粮,也能有办法获得钱粮。”
荒无人烟的山沟里、没有犯事儿的忠仆老友家、长期合作的商贾处,哪儿不是能藏钱粮的地方?
不要小看了故六国遗民积蓄实力光复故国的决心啊!
而且去年的告发大会也并没有杀尽所有故六国遗民和豪强权贵,很多被迁入关中的故六国遗民就只是被瓜分了田产而甚少被抄家灭门,他们未来的收入会锐减,但不损存粮和存钱。
就算是他们真的身无分文了,仅凭他们的血脉和身份,就会有支持故六国的人上杆子给他们送钱来。
故六国遗民的钱粮积蓄就象是海绵一样,虽然去年的告发大会取走了包裹着海绵的水,但只要再挤一挤,总还是能再挤出来点水。
魏咎又看向扶苏认真的说:“但历经磋磨,故六国遗民就算是还有些钱粮,也绝对不足以支撑数十万大军北伐!”
“且,臣以为此策实在寡颜鲜耻,臣恐天下人讥笑陛下啊!”
没等扶苏开口,陈平就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成大事者,岂能在意小节?”
“且,此策有什么好讥笑的,又何来的寡颜鲜耻?”
“用故六国遗民的钱粮供故六国遗民和此战将士嚼用,以便于故六国遗民于此战杀敌封爵重新成为权贵,合情合理嘛!”
“难道要我大秦花费钱粮供着他们吃喝,再让我大秦的将军带领他们去杀敌立功封爵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