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的教化之功亦当被天下官吏争相学习。”
“下官为沛县贺,为上官贺!”
明苛本就没有因萧何高中头名而生气,只是有些既怕小弟过得苦、又怕小弟开路虎的复杂心态。
如今再经由曹参开导,明苛脸上的笑容也更真挚了几分:“此非只是本官之功,亦是诸位同僚之功!”
“此喜也非只是本官之喜、沛县之喜,更是诸位同僚之喜!”
“奔赴咸阳的路上,萧吏掾多与诸位同僚共同学习,对本官、对诸位同僚都多有臂助“”
。
“如今萧吏掾高中明策科头名,本官以为诸位同僚亦不会逊色太多。”
“昔日吾等于沛县共商治政,日后吾等亦必当齐聚朝堂同议国事!”
短暂的低落如退潮一般消散,明苛重新振奋了起来。
诸位,萧何只是先行一步而已。
仕途漫漫,他日吾等必当顶峰再见!
“这位兄台可是沛县曹参?哈哈哈,可是让吾一顿好找,兄台得评为明策科第十,怎的还如此沉稳?”
明苛:?
明苛刚说完豪言壮语,结果就见一群考生又把曹参也围了起来。
“曹兄竟也是出自沛县的大才,沛县果真是人杰地灵之宝地也,不知吾是否有幸往沛县一游?”
“曹兄衣着怎能如此简朴?来来来,且先披上弟这件裘皮,再挂几块金饼做点缀,这才符合曹兄的气度嘛!”
曹参赶忙对着明苛满脸歉意的连连拱手,却依旧不能阻止明苛被人群挤走。
顾不上愈发凌乱的衣裳,也顾不上被撞疼的身体,明苛茫然的目光投向榜单,震惊到懵逼的喃喃:“明策科再吏试上评第十名—泗水郡沛县狱掾曹参!”
先有刘季为上卿,又有樊哙为将军,如今还有萧何得考评为上也就罢了。
曹参竟也名列前十?
本官治沛县近十年,但本官怎么不知道沛县竟还有如此之多的人杰?!
明苛的目光已经呆滞,表情木然,浑身上下有种灵魂出窍的抽离感,竟是已经心神巨震至无悲无喜,只是将视线继续向下扫去。
【明策科再吏试上评第五十—一泗水郡沛县庶民王陵。】
【明策科再吏试上评第九十九泗水郡沛县材官周勃。】
偌大大秦,数十万人参加今年吏试,两万馀人杀入决赛圈参加再吏试,其中能得上评者仅有百人。
沛县以一县之地独占四人!
这就是人杰地灵!这就是文云鼎盛!
但,足足有四个人杀进了前百名,甚至就连周勃那个整日给人吹白事讨生活的周勃都能杀进前百名,凭什么就不能再多一个本官?
本官带着麾下官吏和县中考生前来咸阳城参加吏试,结果考完之后本官却可能成为官职最低的那个人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的事啊!
人群嘈杂,欢庆悲哭之声不绝于耳。
明苛还不知自己此次吏试的成绩,却已和那些得知自己得了下评的考生们一样浑身脱力、委顿于地。
但就在这时,一条粗壮的骼膊从侧边捞住了明苛的腋下,声音颇显担忧:“上官可无恙?!”
“即便此番吏试考评为下,上官依旧是县令,切莫动了肝气啊!”
明苛抬头,便看见了夏侯婴那焦急担忧的目光。
莫名的,明苛安心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