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凭的目光没有落向地面,而是不断扫视颤动的树冠、惊飞的飞鸟,听着骨哨的啸叫、将士的喊杀和动物的惊呼。
在脑海中脑补出相映射的战场局势后,阮凭便沉声开口:“传令八十至八十七部,向西北方向转进,驰援四十至五十部。”
“传令二百至三百部,于西南方向分散构筑防线,尽其可能的阻截敌军逃卒。”
“传令五百————”
阮凭自问,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懂如何在越地丛林之中作战!
赵佗?任嚣?开明泮?
他们是越人吗?这里是养育他们的土地吗?
不是!
无诸?摇?
他们能以军功在秦军之中升任副将吗?他们学过中原兵法吗?他们会用中原军械吗?
不会!
但阮凭却是实打实的越人,如今在大秦学成归来,带着中原最先进的军械以最适合越地丛林的战术,对越人发起了一场碾压式的战争!
待到天色渐晚,一支支秦军便如飞鸟归笼一般纷纷回返谅山山巅。
羊安大步走向阮凭,拱手而笑:“谅山守军已基本除尽,仅剩些许溃散逃兵不知所踪“”
。
“此战,已胜!”
“我部斩获敌首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六级。”
“算上明水一战所获敌首,我军此战已得敌首三万一千九百二十七级。”
“依照前番情报,瓯雒国总兵力不足十万,其中三万随开明金等王子王孙侵略大秦,留守国中的兵力应该不超过七万。”
“如今末将倒是好奇,敌军的北水防线和都城守军又能为我军提供多少军功?”
占国等周边国家根本无法对瓯国形成威胁,所以瓯国的主要防备方向就是东北方向的大秦。
为此,开明泮在东北方向构筑了北水防线、谅山防线和明水防线三大防线。
但仅只是一个半月的时间,阮凭便已先后踏破了明水防线和谅山防线,只待再突破北水防线就能直达瓯雒国的都城螺城(今越南河内东英县附近)!
阮凭嘴角露出些许嗤嘲:“蕞尔小国,还敢侵我大秦?”
“昔安阳王嗤文郎(被开明泮所灭的文郎古国)自大,竟敢抗安阳王兵锋。”
“依本将看,安阳王方才是当真自大!”
阮凭心里是有一股火气的。
他是擅长丛林战不假,但阮凭的梦想却是战死在草原上!
于此战,阮凭已经面见了扶苏,只待此战结束阮凭便会请求扶苏允许阮凭参加日后的北伐战争,去杀死那些杀害他父亲的胡人,然后轰轰烈烈的战死沙场。
而不是在这里和一群没他胯高的小矮子在密林里面钻来钻去!
此刻的阮凭没有斩获敌首、军功封爵的快意。
唯有迅速结束此战,然后赶紧去草原的急迫!
阮凭看向羊安道:“羊裨将。”
“本将予汝五万兵马为先锋,急行前驱,出其不意,赶在敌军有所防备之前强渡北水,破北水敌军,为我军中军架设坦途。”
“可敢领命?”
羊安毫不尤豫的拱手:“末将,遵令!”
秦二世元年三月二十五日。
螺城。
时年一百零六岁的开明泮脸色煞白。
在听闻胡亥于岭南起兵时,开明泮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趁此机会杀回中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