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这七方环水之势却更重于御守敌军来攻、转运粮草辎重,可为都城,却难担主动进攻的塞障。”
“如今敌军屯兵于寿春城,显然是摆明了坚守之势。”
扶苏温声道:“昔杨将军尚是郎中之际,胡亥曾担任父皇信使,率杨郎中等多位郎中入九原传讯,朕闻讯后亲自率军出迎。”
“然,胡亥心怀歹意,遥遥望见朕便忘记了其入九原之责,竟是打马奔逃,不舍昼夜的长驱千馀里奔回咸阳城。”
“如此心性之人,焉能亲率十馀万兵马前驱一线与朕决一死战?”
“而今贼子李斯已死,若是朕所料不错,贼首胡亥或已被群贼架空,即便其心中不愿也只能担任饵料,于寿春城中吸引朕的目光。”
扶苏三人从三个角度展开分析,却得出了一个同样的结论。
苏角双眼瞪的溜圆,慨然拱手道:“陛下英明!”
“既然贼首只是诱饵、寿春城只是用于牵扯我军主力之地,我军是否要放弃寿春,转攻敌军偏师?”
扶苏沉吟片刻后却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道:“仅凭区区十馀万兵马便欲牵扯我军主力?
”
“贼军未免太看轻了大秦勇士!”
“朕欲亲率中军围困寿春城,再请诸位将军各率本部兵马四散外扩,追击敌军偏师。”
“诸位爱卿意下何如?”
仅率十万中军去围困拥兵十馀万且还有坚城为凭依的寿春城?
这话怎么听怎么离谱!
但这话由扶苏说出口,却又显得合情合理。
蒙恬、刘季、彭越等众将竟是纷纷拱手,正声高呼:“唯!”
秦二世元年十一月一日。
晨光熹微,裨将羊安撩开帐帘进帐,便见阮凭案几上的烛台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烛泪,阮凭却仍伏案深思,没有半点休息的意思。
羊安见状心情有些复杂,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拱手道:“启禀将军。”
“斥候于淮水岸边探查到敌军动向,遥遥望见了敌军大纛!”
阮凭见状双眼一亮,猛的起身:“大纛已至?!”
“贼首真悍勇也!”
“传本将令,速速擂鼓点兵!”
看着阮凭如此惊喜兴奋的模样,羊安忍不住加重声音道:“大蠢之下,就是陛下!”
阮凭微怔,目光转向羊安。
羊安再也忍耐不住,迎着阮凭的视线质问:“将军已经忘却阮翁仲之忠义乎?!
”
“纵是将军忘了,将士们也不会忘记吾等究竟是为谁而战。”
“如今战事未起,将士们还愿听从将军号令,护卫胡亥一路北上。”
“但将军若是令将士们与陛下两军对垒,彼时将士们手中的长枪恐怕不会指向陛下,而是会指向将军啊!”
阮凭看向羊安的目光多了几分温和。
但身在敌营,阮凭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更不会给予羊安肯定的答案,只是温声道:“本将知之矣。”
“羊裨将速去擂鼓点兵!”
羊安无奈长叹,拱手一礼:“末将当言不当言之言皆已明言,万望将军三思。”
“未将这就去擂鼓点兵!”
走出主帐,羊安遥遥望着寿春城上的玄龙旗和簇拥在玄龙旗身边的各色旗帜,心头苦涩无奈之情愈隆。
不愿再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