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拨付甲胄重弩、百工匠造予吾。”
“否则乃兄纵是登上了倭岛亦唯有一死。”
“与其注定死在兵戈之下,倒不如向死而生,求个活路!”
徐咨焦声道:“但兄长欲欺之人可是陛下啊!”
“是统一天下、横灭六国的陛下啊!”
徐福的神态反而颇为轻松:“吾又不曾谋逆,吾何惧之有?”
“事涉仙神事,陛下亦是懵懂稚童,再得族叔臂助,还不是乃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嬴政确实骇人。
但,在渡海寻仙这个领域,他徐福才是权威!
再加上徐寿从旁臂助,嬴政岂能不信?
眼见徐咨还想再劝,徐福摆了摆手道:“莫要担忧太多。”
“去告知叔父,请叔父立刻率族人潜藏。”
“若有欲随乃兄闯一闯的,尽快决定,咨弟为其改换身份,助其能随吾等同行。”
“切记,族叔寿膝下二子的身份定要仔细准备,不能有半点纰漏,否则徐氏一族恐将被尽数坑杀。”
“时间不等人,从速从快!”
见徐福如此坚决,徐咨再无法劝,只能轻叹拱手:“唯!”
徐咨离去之后,徐福阔步走出府邸,走到海畔遥望大海,轻声喃喃:“海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安期生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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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行车队迎着会稽郡、东海郡臣民们劫后余生的注视,翻山渡江纵贯东海郡,急行北上!
冯去疾策马抵近马车旁侧,声音含着几分担忧:“陛下,已有宫女落于队后。
“若是继续如此急行,臣恐有诸多宫女、阉人追之不上。”
“臣请陛下暂缓行进!”
车厢内,嬴政正对铜镜。
呈现在铜镜之上的,是一张惨白无血色,甚至隐隐泛着些许青色的面庞。
马车随路面的坎坷而颠簸起伏,承于匣中的珍珠粉洒了满几,嬴政的双腿虽然不累,但嬴政所忍受的折磨和痛苦却远胜寻常士卒。
长途奔行和几乎每日一变的水土更是对嬴政的身体造成了沉重打击。
嬴政却只是自持羽刷沾染珍珠粉擦在脸上,沉声开口:“不准。”
“每隔三十里,难以追随者自请离队,由一名中郎率领,就近寻城池休整一日,再由中郎率其奔赴琅琊。”
嬴政比将士们更想停下来休息休息,亦或是慢一点好让马车的颠簸轻点。
但,他不能!
他需要和死神赛跑,不敢有分毫耽搁!
冯去疾张口再劝,得到的却依旧是嬴政拒绝的命令。
远远看着六马大车的李斯见状心情愈发沉凝。
嬴政伪装的很好,身形姿态与平日里一般无二,虽然脸色有所变化,但谁敢直勾勾的盯着嬴政的脸看?再加上胭脂的遮蔽,一时间让人难以发觉有异。
但嬴政太急了,琅琊有什么值得嬴政急匆匆奔赴的事吗?
沉吟思虑良久之后,李斯放缓马速,与胡亥并肩而行。
胡亥见状赶忙乖巧行礼:“左相!”
李斯露出温和的笑容:“近来可还有在做功课?”
胡亥微怔,面露讪色:“近来孤确实是有些懈怠了。”
“烦请左相切莫告知父皇啊!”
孤已无欲无求,能别来折腾孤了吗?
李斯的笑容愈发温和:“课业乃是大事,尤其是对于未出仕的公子而言,更是重中之重。”
“公子随侍陛下固然辛苦,但课业却也万万不能放下,否则即便本相帮公子瞒了一时,又岂能帮公子瞒一世?”
难道公子就不想立一番事业了吗?本相愿意帮你。
胡亥双眼猛的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