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直言道:“本官不过只是区区狱掾而已,实在不认识有资格向太子举荐桓壮士的贵人,无法臂助桓壮士。”
“桓壮士若是执意要行此策,还请传讯那位贵人,请那位贵人再请旁人相助。”
本官劝不动你们?
行,那本官不劝了。
但本官坚决不会参与此事,也还拜托你们死的远点,别连累了本官!
桓楚上前一步,沉声质问:“此事乃是贵人吩咐,且必当于秦王政回返咸阳之前成事,越快越好。”
“吾等一时之间还能从何处寻得臂助?”
“贵人言说司马狱掾会竭力臂助吾等,如今司马狱掾意欲食言乎?”
“司马狱掾如何向贵人交代!”
司马欣颇有些烦躁的一摆手:“本官怎会是食言小人!”
“只是此策实在不妥,即便是将本官的首级砍了换成豕脑,本官也想不出如此少智之策!”
司马欣并不在意背负食言失约的骂名。
但司马欣现在有求于项梁!
若是司马欣今日食言失约,那项梁完全可以以此为由不顾当年的救命之恩!
桓楚拱手正声道:“除此策之外,桓某别无良策。”
“司马狱掾屡屡言说此策不妥,敢问司马狱掾可有良策?”
“若有,拜请司马狱掾不吝赐教!”
项梁、屈彻、桓楚等人自己心里也知道此策并不稳妥。
但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他们有绝佳良策,他们早就用此策去刺杀嬴政了!
故六国遗民们这些年想出了太多刺杀之策,明的暗的、阴的阳的、杀人的诛心的都有,却无一成功,反而吓的曾经会帮他们的重臣们都不敢妄动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抓住扶苏酷爱先贤典籍这一点心理缺点穷追猛打!
他们也知道此次刺杀的成功性不高,但若是不做,那就是一定不会成功!
司马欣烦躁的来回踱步,皱眉思虑。
桓楚不急不忙的在旁侧等待,同时右手微摆,冯涛等人便已暗暗把控住四周,将司马欣包围了起来。
思虑许久之后,司马欣突然开口:“自古以来,各氏族族长便会于春耕之际当先耕作,以便于教导族人农耕之术。”
“周公有定,春耕之前,天子、诸侯、大夫、士皆当先往籍田亲自执犁耕作一番,再由籍田令率臣民进行后续耕作,以此向天下人表明诸国看重农耕,并以此举求风调雨顺。”
“此为祈年之吉礼也!”
“陛下并不看重籍田,更不在意礼法,但即便是陛下也曾籍田十数次,以表陛下重视农耕之心。”
“太子乃是无双君子,必会遵循礼法行事。”
“太子又亲自研造了秦犁,此足见太子对农耕的看重。”
“如今陛下东巡、太子监国,陛下想来不会理会些许小事。”
“本官以为,今年太子很可能会往籍田代陛下亲耕。”
“而这,就是诸位的机会。”
桓楚闻言微微皱眉:“桓某亦知籍田之礼。”
“然,籍田者,国之大礼也。”
“要么不做,要么就是极尽隆重。”
“若是秦王政籍田,则三公九卿上将军并所有君侯皆当陪同秦王政下田,百官皆当景从。”
“即便是太子籍田,在朝群臣亦理应尽数随行,人多势众。”
“此可谓良机乎?”
如果扶苏果真决定要行籍田之礼,一定会严格按照礼法规定来完成此次籍田。
如此,至少会有近万人簇拥在他身侧,且所有在朝重臣必须全数跟从。
仅凭三十六人在近万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扶苏?
这才是在找死吧!
司马欣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