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便抬手打断道:“友人常唤孤为世民公子,亦或是口呼世民。”
“樊兄不必如此生分,称一句世民兄即可。”
樊哙讪讪的说:“卑下还是称世民公子吧。”
扶苏笑着手指樊哙面前酒爵道:“汝已为户郎中将,焉能自称卑下?”
“可自称下官,亦可自称樊某。”
樊哙愈发讪讪的拱手:“谢世民公子教!”
扶苏笑而不答,反而问道:“樊兄还没说,刘先生之妻今岁几何?”
樊哙又精神了起来,低声笑道:“年仅三十有一!”
虽然扶苏早就知道吕雉生于哪年、哪年嫁给了刘邦,甚至是死于哪年,扶苏还是以炉火纯青的演技演出了讶异的表情:“三十有一?”
“刘先生好福气啊!”
樊哙下意识的离扶苏更近了几分,嘿嘿笑道:“那是自然!”
“昔岳丈之所以将家妻姊嫁给刘兄,就是因为岳丈善相面,言称刘兄命中有贵人相助,必会飞黄腾达。
“如今看来,刘兄命中的贵人,就是世民公子啊!”
嬴政与韩信、扶苏与樊哙,尽皆聊的宾主尽欢,唯有沛县吕公时不时打个喷嚏,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惦记他。
及至鸡鸣(1:00)时分,年轻体壮的扶苏和吃好睡好的樊哙依旧谈兴不减。
嬴政和韩信也谈兴不减,一个想尽可能的展示自己的礼贤下士,一个想尽可能的展现自身价值,但两人的身体和精神却都扛不住了。
眼见韩信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嬴政甚至都没等韩信聊完这场推演,便毫不犹豫、当机立断、迫不及待的一拍大腿,做出一脸懊恼之色:“朕失也!”
旋即嬴政用力握住韩信的手,满脸恳切的说:“朕与爱卿一见如故,求谏之际忘乎所以,竟是已穷日落月矣!”
“爱卿至今已有四日四夜未眠,朕如此岂是待贤才之道!”
韩信赶忙打起精神,连声道:“卑下无碍,卑下见陛下亦是欢喜不已,唯愿倾尽腹中才学!”
卑下不困!扶卑下起来,卑下还能谏!
嬴政双手握住韩信的左手,满脸都是诚恳:“朕见爱卿之欢喜,亦如爱卿见朕之欢喜。”
“待到爱卿饱睡三日、洗尘休养,朕于宫中恭候爱卿!”
爱卿或许还能熬,但朕是真的熬不住了!
嬴政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韩信也只能做出生硬的感激之色:“卑下,拜谢陛下恩重!”
嬴政的笑容更多了几分温和:“理应是朕拜谢爱卿,而非爱卿谢朕。”
“朕欲以上卿之位拜爱卿入朝,任桂林郡守。”
“爱卿可愿助朕?”
韩信本就数日不眠不休的高强度思考,如今陡然听闻这话,浑身热血竟是直冲大脑,令得脑海之中发出一阵轰鸣!
韩信只知道桂林郡在岭南,却不知道桂林郡到底在哪里。
但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
哪怕是天涯海角的郡守,那也是郡守啊!
扶苏却是眸光微凝。
父皇这是要推韩信去岭南分任嚣的军权?!
任嚣节制象郡、桂林二郡的权力本就是为了战事方便而临时兼任的,如今岭南动乱长期不休,任嚣已有养寇自重之嫌,又一人节制三郡更还是岭南兵团主帅,其权其势确实太过惊人,理应分切。
曾经的嬴政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去分管任嚣的兵马,好像全大秦只有任嚣会治岭南一样。
但韩信莫名其妙拉出近五千兵马的操作却让嬴政看到了新的选项。
如果把韩信扔去岭南,韩信能否莫名其妙的拉出五万兵马?
嬴政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加韩信为郡守也完全当得上是千金买马骨。
扶苏也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