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大军,驰援韩卿!”
“朝中多有比各郡郡尉更擅练兵的将领,临战调卒役至主将麾下时,主将再加习练实乃常事。”
“但只要那两年卒役能于临战之前为将领们省下哪怕一个月时间,也足矣!”
嬴政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就是个皇帝,而不是大秦征东大将军。
他要做的,是信任、支持甚至可以说是服务好前线所有将领们,
嬴政只犯过一次小气,结果就迎来了伐楚之战的惨败!
自那以后,即便前线将领们没说有需要,嬴政也会提前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将领们一旦上禀所需,无论是兵员、粮草、时间还是嬴政自己的女儿,嬴政都毫不小气,只会多多益善!
将领们可以嫌弃,但嬴政不能不给!
看着嬴政诚恳的目光,韩信心里的恼火顿时烟消云散。
嬴政的治军思想和韩信的治军思想截然不同,但韩信却突然不想劝谏嬴政改变想法了。
为这样的君主作战,定会比追随吝啬小气的君主作战更痛快。
万一嬴政被韩信劝的吝啬小气了起来,那最后倒霉的还不是韩信自己?
韩信一脸诚恳的拱手:“陛下真雄主也!”
“卑下受教!”
看着韩信这般模样,扶苏眼皮微跳、嬴政嘴角含笑。
韩信已经在很努力的演出诚恳之色了,但在嬴政和扶苏看来,韩信的表演却实在太过稚嫩!
嬴政温声道:“韩卿少壮,日后大有可为!”
“朕愿以”
见嬴政这话锋似是要给出官职了,韩信顿时急切,竟是不顾尊卑礼仪的拱手再礼:“卑下另有谏!”
嬴政微怔,并未动怒,只是笑问:“朕洗耳恭听!”
韩信脑筋急转、心情急切。
他哪还有什么谏?
他不过是不愿错过这个提高身价的良机而已!
好在韩信有急智。
循着嬴政的思路、围绕当今大秦的局势再结合嬴政方才表现出来的大气,韩信连声道:“改卒役!”
本就困到随时都能睡过去的嬴政闻言心生不耐,强压性子温声道:“朕知卿急于为秦立功。”
“然,朕以为卿理应先入军伍。”
“待卿亲历军伍事后,定能一展才华、更有良谏,而不必急于一时。”
韩信不愿放弃,也不敢让嬴政多等,好像后面有狗在追杀一样连声道:“卑下谏,改第一年卒役于临郡而非本郡!”
“卑下之所以有此谏,乃是因同乡之间多为乡亲父老,关系亲密,互相连坐,齐鲁诸地又推崇亲亲相隐。”
“若是于本郡服卒役,倘若本郡有乱,本郡卒役或不愿对乡亲父老举戈,以至于贼兵做大!”
嬴政眸光猛的一变。
联想到扶苏在东郡的遭遇,嬴政沉声道:“爱卿当细细道来。”
韩信暗暗松了口气,语速也放缓了些许:“再假若郡守、郡尉欲乱,则本郡卒役恐难生出推拒之情,甚至会为了家眷的安危而不得不屈从于上官。”
“以至于郡守、郡尉轻易叛乱!”
“卑下以为,唯有于别郡服卒役,郡兵方才能在郡中生乱时对贼兵毫不留情,更会为了远在别郡的家眷安危而不敢随上官叛乱。”
嬴政沉吟思绪,缓缓颔首:“爱卿此言,有理!”
得到嬴政的鼓励后,韩信终于重获自信,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卑下此谏仍是为了练兵。”
“秦若大战,必不会只发一郡一县之兵卒,而是会发多郡多县之兵卒,其中难保有心向故六国者。”
“故而卑下再谏,军中连坐当重什伍而非重邻里!”
“再添于别郡服卒役、重赏重罚的驭军之策,便可从服役之初就斩断士卒的乡亲父老情义,加强士卒与士卒之间的情义、士卒对上官的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