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识。
不过只是相处了三四天而已,就可谓弟兄?
汝口中的弟兄如此廉价易得乎?
扶苏温声道:“朝堂之中,最重大将。”
“沙场之上,最重猛士。”
“若能有官职较高且勇猛非凡的猛士前驱,身周数百乃至数千将士皆会士气大振、奋勇前冲。”
“儿臣于大河之战中之所以能追亡逐北,亦是因郎中丞苏角奋勇前驱,引得我军将士尽皆悍不畏死。”
“孙子又曰: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
“樊壮士视士卒如弟兄,正是爱兵如子的用兵之道,自能得士卒敬将如父、以忠义报之。”
“樊壮士麾下士卒自然与旁人麾下士卒多有不同。”
越是小兵团作战,猛将的作用就越大。
在百人规模的小队之中,猛将的存在感更是恐怖!
即便猛将一场仗打下来只能斩获十几颗甚至是几颗头颅,但其身先士卒、勇猛无畏的姿态就已能让所有将士都热血沸腾、无人言退!
樊哙赶忙点头:“然也然也!”
“公子所言便是樊某所思也!”
说话间樊哙对扶苏投去感谢和求助的目光。
拜求公子做樊某的代言人啊!
嬴政见状也已了然。
樊哙猛则猛矣,但他压根不了解军略,甚至可能都没看过哪怕一卷兵书。
即便樊哙在军略一道有些天赋,也根本没有土壤以供其生根发芽。
此刻的樊哙看似已是猛将,但实则还只是一块璞玉,必须细细打磨才能大用。
面上笑意不减,嬴政举爵道:“朕多见猛士,但纵是与诸猛士相较,樊卿亦是猛士!”
“此爵,敬樊卿!”
樊哙连忙举起酒碗:“拜谢陛下!”
饮尽爵中酒后,嬴政诚恳的看着樊哙道:“以樊卿之才,埋没于乡里之间实在是大秦之失。”
“何不入朝为官,得荣华富贵?”
“朕愿拜樊卿以户(扈)郎中将。”
“不知樊卿意下何如?”
樊哙眼中依旧满是茫然不解,他压根就不知道户郎中将是个什么玩意。
但樊哙知道,他没有反抗皇帝的资格。
既然皇帝已经点他为户郎中将了,那哪怕是让他这个粗通文字的莽夫去押送户籍,他也得听令。
于是樊哙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起身拱手:“唯!”
见樊哙的表现只有紧张没有喜悦,扶苏就知道樊哙恐怕根本搞不明白朝中复杂的官职。
扶苏便温声道:“户郎中将,秩比六百石,乃是诸户郎中的主官,诸户郎中秩比四百石。”
“樊壮士出身的沛县乃是中县,县令秩八百石,县丞秩六百石。”
“户郎中将与车郎中将、骑郎中将共同护卫陛下安危,更侧重于步行护卫,常随侍于陛下身侧,经常能得陛下指点。”
“樊壮士若能成为户郎中将,日后若有不解,或可拜请陛下指点迷津。”
“且樊壮士麾下诸郎中大多是重臣子弟,家学渊博、多有将门之子。”
“樊壮士有暇时亦可不耻下问,补己不足。”
扶苏这么一说,樊哙顿时就明白了。
合着这户郎中将不是负责管理户籍的将领,而是负责随行扈从的将领,更还能比肩沛县县丞!
樊某此次参加吏试所求不过只是个亭长之位而已,若是能博个乡游徼就能笑的合不拢嘴,结果陛下竟是点樊某为县丞?!
樊哙顿时就兴奋了起来,扯着嗓子高呼:“拜谢陛下!”
末了樊哙还觉得依旧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又举起酒碗高声道:“此酒,敬陛下!”
嬴政莞尔,很给面子的也举爵道:“敬卿!”
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