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刚挠挠头，虽然想冲在前面，但也知道这个安排合理，便应了下来。
乔奢费看向欢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明天行动。”李昊天环视众人，“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众人散去后，乔奢费独自留在了大厅，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将那张画满标记的希望市地图再次摊开在桌上，指尖沿着预定的路线缓缓移动，仿佛在脑海中预演着每一个可能发生的瞬间。
窗外的夜色已经渐渐发白，黎明将要到来。
乔奢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到了院子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他仰头望着天，希望市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
他想起千年前阿瑞斯星的星空，也是这般沉寂，却比现在清澈得多。
那时他以为自己的使命就是战斗，在战场与荣耀中度过一生。
“在想什么？”
欢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端着一杯热茶，在他身边坐下。乔奢费没有转头，只是目光从天空落回地面，轻轻摇了摇头。
“还在为明天的事担心？”欢迎将茶杯递给他，热气在微凉的夜风中袅袅升起。
乔奢费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发觉自己的手有些凉。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只是在想，这条路究竟什么才能结束。”
“很快了。”欢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欢迎自小直觉都比较准，她为此也一直相信命运，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乔奢费笑了一下。
他也相信欢迎，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当他决定背叛路法，当他选择帮助欢迎对抗自己的信仰时，他就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身后是万丈深渊，前方是未知的战场，他只能向前。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欢迎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慢慢放松下来。
乔奢费低头看着她，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小乔。”欢迎忽然开口。
“嗯？”
“明天你一定要小心。”
“好。”
“说好了。”
“说好了。”
另一间房里，吴刚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被他折腾得乱七八糟。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隔壁床的库忿斯终于忍不住开口。
“俺睡不着。”
“数羊。”
“数了，数到五百多只了，越数越精神。”
库忿斯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那就别睡了。”
“可是明天要打仗……”
“那更该养精蓄锐，睡不着就躺着闭眼，总比折腾强。”
吴刚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猛的坐起来。
“又怎么了？！”库忿斯是真的生气了，本来就瞌睡，刚刚被吴刚翻来覆去的声响搞得睡不着了。
“阿瑞斯也有数羊吗？”吴刚疑惑的问道。
库忿斯翻了个与他性格严重不相符的白眼，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有。”
吴刚“哦”了一声，老老实实躺平。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阿库，你说俺明天能行吗？”
库忿斯沉默了几秒：“你上次不把娇慢屠打得满地找牙？”
“那是新手保护期……现在过了。”
“过了也是你打的，铠甲是你在穿，拳头是你在挥，新手保护期只是帮你开了个头，后面的路还得自己走。”
吴刚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终于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吴刚睡着了，库忿斯侧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旧院外的空地上，徐霆飞一个人站着，手里握着飞影召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