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河县财政局,老会计刘全的办公室门前。
那张白色的封条,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省公安厅派来的痕迹鉴定专家刚刚结束工作,得出的结论与县局的报告并无二致。
现场干净得过分。
没有搏斗痕迹,没有第二人闯入的迹象,一切都指向一场不幸的意外。
安河县委书记魏建国陪在一旁,脸上挂著程序化的悲痛,但那份隐藏在悲痛之下的轻松,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陈组长,您看,省厅的专家也复核过了。”
魏建国摊了摊手。
“事实证明,这就是一起令人痛心的安全事故。我们县里一定会吸取教训,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安全生产大检查。”
他看向那扇贴著封条的门。
“这间办公室,是不是可以解封了?毕竟局里工作繁重,一直封著也不是办法。”
调查组的成员们站在陈规身后,一个个垂著头,士气低落到了冰点。
线索,似乎真的已经彻底断了。
连省厅的顶级专家都找不到破绽,他们还能做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陈规,等待他宣布收队。
陈规没有看魏建国,也没有理会周围压抑的气氛。
他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张封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侦查人员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对犯罪嫌疑人的住所和其他有关的场所进行搜查。”
陈规开口了,平铺直叙,像是在背诵课文。
“虽然刘全同志是意外身亡,但在扶贫款项存在疑点的前提下,为排除一切可能性,我们有责任对其办公场所进行最后一次排查。看书君 冕废跃渎”
魏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方平和其他组员猛地抬起头,原本熄灭的火焰,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一丝火星。
用规矩打败规矩!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陈组长!
“这陈组长,省厅专家都看过了”魏建国还想争辩。
陈规侧过头,黑色的镜片后,看不出任何情绪。
“魏书记是在质疑省委调查组的工作规程吗?”
一顶大帽子,轻飘飘地扣了过来。
魏建国瞬间噎住,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他能怎么办?他敢质疑吗?
“当然不是,我完全支持调查组的工作!”魏建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同时向身后的县局人员使了个眼色。
“撕掉封条,让陈组长进去检查!”
“是!”
刺啦一声。
封条被撕开,那扇紧闭的门,终于被推开。
一股混杂着旧纸张和尘埃的气味扑面而来。
“你们在外面等著。”
陈规只留下这句话,便独自一人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
一张老旧的办公桌,一个铁皮文件柜,一把磨掉了漆的椅子。
桌上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也扫得干干净净,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一个极其谨慎,甚至有些刻板的老会计形象,跃然眼前。
陈规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去翻箱倒柜。
以刘全这种人的性格,如果真有什么秘密账本,绝不可能用这么愚蠢的方式藏匿。
他只是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