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中心主任那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如同法官最终的宣判,回荡在巨大而寂静的礼堂之内。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王海和钱宏宇的心脏。
“与照片时间戳,完全吻合!”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陈规,在他提交报告的那一刻,他手中的文件,是正确的!是完美无瑕的!
那么,那个最终出现在市委办公厅的、带有六个亿巨大差错的错误版本,又是从何而来?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一瞬间,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问号。
台下的气氛,彻底逆转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看陈规的眼神,是同情,是惋惜,是鄙夷。
那么现在,这些眼神,已经全部变成了震惊,是疑惑,是探究。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的天,原来陈规提交的版本是对的!”
“那问题出在哪儿了?难道是市委办公厅那边搞错了?”
“不可能!市委怎么可能搞错这种事!肯定是咱们单位内部出了问题!”
“这事有点蹊跷啊。会不会是有人动了手脚?”
风向,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180度的惊天逆转。
主席台上,王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发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死人般的惨白。
冷汗,如同溪流一般,从他那肥硕的额角,不断地滑落。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他那庞大的身躯。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危机之中。
他精心设计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栽赃计划,在陈规这两份环环相扣、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已经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不!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最后的机会!
强烈的求生欲,让王海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慌中,开始疯狂地运转。
他必须找到一个新的、合理的解释!
一个能够解释为什么陈规手里的版本是对的,而最终提交上去的版本是错的解释!
有了!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再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一种嘶哑的、却依旧充满了“理直气壮”的声音,进行着他最后的狡辩。
“就算就算你手里的备份是对的,那又能说明什么?”
他指著台上的陈规,色厉内荏地吼道。
“那也只能说明,你在最后提交的时候,自己手滑,操作失误,提交错了版本!”
“大家都知道,写这种大报告,系统里肯定会存著好几个不同的草稿版本!你陈规,作为一个新人,业务不熟练,在最后关头,忙中出错,把一个错误的草稿版本,当成最终版给提交了上去!这完全有可能!”
这个说法,虽然有些牵强,但在场的很多人听了,却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确实,在机关里,这种因为版本混乱而导致提交错误的事情,虽然不常见,但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尤其是对于一个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精神高度紧张的新人来说,犯下这种“低级错误”,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理喻。
王海看到台下众人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这个解释,虽然无法完全洗清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