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忙，散会吧。”
钱卫国说完，拿起自己的大号保温杯，看都没再看王海一眼，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他一走，其他人也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经过王海身边时，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加快了脚步，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瘟疫一样。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了王海，和他那个忠心耿耿的跟班小李。
王海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主位的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面前那份被高票否决的方案，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引以为傲的权威，他作威作福的资本，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一个叫陈规的年轻人，用他最不屑一顾的“规矩”，砸得粉碎。
他甚至能想象到，从明天开始，他在科室里说话，恐怕再也不会有以前那种一呼百应的效果了。
他的时代，好像就这么结束了。
陈规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和茶杯，平静地走出会议室。
他没有理会身后王海那怨毒的目光，也没有在意走廊上其他科室投来的好奇眼神。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走回自己的工位，准备继续下午的工作。
然而，当他经过同事们的座位时，他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
那些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老油条，此刻看到他，都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不敢与他对视，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和不自然。
而那个和他同期进来的小赵，以及另外几个年轻人，则是在他走过时，悄悄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敬畏和佩服。
他知道，这场会议之后，他在这个单位里的形象，已经被彻底重塑了。
果不其然，会议结束还不到半个小时，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速传遍了发改委的每一个角落。
茶水间、吸烟区、食堂、甚至是厕所的隔间里，都在流传着这个最新的、热气腾腾的“传说”。
“听说了吗？综合科开会，王胖子被一个新来的给干翻了！”
“何止是干翻啊，听说那新人叫陈规，当着副主任的面，把王胖子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最后还启动了投票程序，十比二，高票否决！王胖子脸都绿了！”
“卧槽，这么猛？这新人什么来头啊？”
“谁知道呢，反正就一个字，硬！听说他前几天就拿劳动法把王胖子怼得下不来台，今天这是直接骑脸输出了！”
“这下王胖子在综合科可没法混了，威信扫地啊。”
“活该！那老小子平时作威作福的，总算有人能治他了！”
陈规“会议搅局，逼宫科长，用规则干翻领导”的光辉事迹，迅速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八卦，成了发改委最新的、最劲爆的谈资。
他的“刺头”名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觉得他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愣头青。
人们在谈论他的时候，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一丝探究。
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是傻，而是强！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基于规则的强大！
尤其是在那些同样受够了领导“潜规则”压榨的年轻同事群体中，陈规几乎在一夜之间，就被封为了“神”。
他们私下里称他为“规则战神”、“职场包青天”、“潜规则终结者”。
他成了反抗不公的偶像，成了所有社畜心中那个想做而不敢做的英雄。
陈规走在通往茶水间的走廊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