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被救的资格。”
面麻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你相信吗?”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象是愤怒,又象是悲泯。
”有时候救人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茶杯被重重放在桌面上,茶水溅出几滴。
”我看不惯而已。”面麻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看不惯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打着国家大义的旗号,将一个无辜的人推向死亡。”
”仅此而已。”
日差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什么?
他的思维被冻结了。仅仅是因为看不惯?这个能够轻易复灭云隐精锐部队的强者,冒着与一个大国为敌的风险,就只是因为
见义勇为?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作为被村子抛弃的棋子,作为自愿赴死的牺牲品,现在竟然因为这种童话般的原因被救下?
面麻看穿了他的动摇,面具微微倾斜。”当然,救下你对我来说并非没有好处。但具体的原因恕我不能明说。”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突然,日差缓缓站起身。在面麻疑惑的注视下,他后退几步,然后。
”砰。”
额头磕在榻榻米上,标准的土下座姿势。日差的声音低沉而颤斗。”这份恩情”
”本已做好赴死觉悟的我,本已被同胞抛弃的我,从未想过还能以这种方式重获新生。”
抬起头时,白色的眼眸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无论您出于何种目的此刻的性命,确实是您所赐。”
”若您有所差遣,日向日差万死不辞。”
面麻——或者说,此刻戴着狐狸面具的鸣人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头。他并不习惯这种郑重其事的礼节,尽管救命之恩确实值得一跪,但被人如此郑重地宣誓效忠,反而让他有种微妙的尴尬。
好在日差很快直起身,重新端坐。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纯白的眼眸深处,却隐约浮动着复杂的情绪。
“我真的很想那么说……真的,非常感谢您。但是……很抱歉。即便您做到这个地步,恐怕我的生命……也活不了多久。”
面麻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
面具下传来平静的声音。
“是笼中鸟吧?如果木叶高层想平息雷影的怒火,宗家一定会对你下咒印——哪怕你已经被‘劫走’,他们也会用咒印确保你‘死亡’,对吧?”
日差微微一怔,随即苦笑。
“……您果然很清楚。”
面麻静静地注视着他,片刻后开口了。“但是,即便如此……就算再怎么说服自己‘已经接受了死亡’……果然,你还是不想死的啊。”
这句话击中了日差心中从深处,引发了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不想死……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明明已经决定为了日向一族、为了木叶的和平赴死……可是,在踏上囚车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宁次的脸。
我的孩子……还那么小……
面麻缓缓站起身,黑袍的衣摆无声地垂落。 “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牵挂,就没有人真的想死。”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我决定救下你,就不会半途而废——这个好人,我会做到底。”
日差抬头,白色的眼眸中映出面麻的身影。 面麻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动。”
下一秒,一股温和却深邃的查克拉从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日差的身体。
查克拉逐渐勾勒出一个繁复的印记。纹路如同锁链般交织,却又带着某种独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