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首诗句:
战云压境天璇危,
归墟门前血雨飞。
帝子挥刀斩邪祟,
凡心所向即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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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域,明心宗。
宗主明远道人站在山巅,望着远方那片正在蔓延的灰黑色雾气,面色凝重如铁。
他的道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白发如雪,手持那柄陪伴了他八百年的“明心剑”。剑锋上,还残留着昨日那场血战留下的暗红色血迹,怎么擦拭都擦不干净。就像这场战争,怎么杀,都杀不完。
三天了。
葬灭教的总攻,比预计的早了整整三个月。
三天前,归墟之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天璇域外围的三个小星域同时涌入。那三个星域,早已被葬灭教献祭殆尽——无数生灵的血肉与神魂,化为归墟之息的养料,裹挟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向天璇域核心席卷而来。
明远道人至今还记得,他接到第一份求援信时的情景。那封信是用血写成的,只有寥寥数字:“师伯,救救我们。”写信的人,是他师弟明河道人的关门弟子,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最喜欢吃糖葫芦。
等明远道人带人赶到时,那个星域已经不存在了。
连一颗星辰都没有留下。
只有漫天的灰黑色雾气,和雾气中那些扭曲的、痛苦的、已经分不清人形的怨魂。
明心宗首当其冲。
第一日,外围防线崩溃。十七位筑基弟子殉职,五十三人重伤。那些被归墟之息侵蚀的修士,如同疯魔,不分敌我,见人就杀。明心宗不得不下令:凡被侵蚀者,就地格杀。
明远道人亲手杀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徒孙——一个叫明诚的年轻弟子,才二十四岁,天赋极好,原本有望在三十岁前筑基成功。但归墟之息侵蚀了他,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瞳孔,只有灰黑色的雾气在翻涌,嘴里不断念叨着“归于虚无”,提着剑朝同门师兄弟冲去。
明远道人闭上眼睛,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明诚临死前,眼神恢复了片刻清明。他看着明远道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流下两行清泪,然后化作灰黑色的烟尘,消散在风中。
明远道人的手,在颤抖。
但他不能停下。
第二日,明心宗山门大阵被破。三位金丹长老为掩护弟子撤退,以身祭阵,将大阵自爆,暂时阻滞了归墟之息的蔓延。但他们自己,尸骨无存。
那三位长老,是明远道人的师弟。他们一起在山门修炼了八百年,一起喝酒,一起骂弟子不争气,一起在月下论道。如今,他们连一块骨头都没有留下,只有三枚碎裂的本命玉牌,静静地躺在明远道人的袖中。
第三日,也就是今日。
归墟之息已经逼近明心宗主峰。山脚下,密密麻麻的葬灭教信徒,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灰黑雾气;他们口中没有言语,只有对归墟的疯狂赞颂。
“归墟降临!万灵寂灭!”
“归于虚无!归于终结!”
那声音,汇聚成震天的嘶吼,令人心悸。
明远道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子们。
那些年轻的、恐惧的、却依旧握着剑不肯后退的面孔。
他看到了明尘。那个平时最爱说笑、最爱偷懒、总被他罚抄经文的弟子,此刻浑身浴血,左臂已经被归墟之息侵蚀得只剩白骨,却依旧用右手握着剑,挡在师弟师妹们身前。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只有坚毅和决绝。
他看到了明慧。那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今年刚入内门,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此刻却握着比她手臂还长的剑,站在最前线。她的手在发抖,她的嘴唇在发白,她的眼泪一直在流,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他还看到了许多许多熟悉的面孔——那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