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
“杰弗里，去热身。”
施卢普立刻脱掉外套，开始跑动。
场上，布莱顿球员的斗志彻底被这一球浇灭了。
他们的主教练波耶特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压上去”，但没人听他的。
中场球员拿到球，第一反应就是回传。
因为只要往前，那个无处不在的7号就会出现。
那不是坎特，那是他们的梦魇。
第七十分钟。
陈毛换人。
施卢普换下武磊。
武磊下场时，全场球迷起立鼓掌。
他跟陈毛击掌，脸上全是汗，但笑容有点勉强。
陈毛拍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助攻很关键。”
武磊回到替补席，蒋亮递过来毛巾和水。
“磊哥，晚上还吃牛排吗？”
武磊擦着脸，叹了口气：“等着吧，杰米肯定气疯了。”
第八十五分钟，陈毛用努金特换下瓦尔迪。
瓦尔迪下场时，路过教练席，对着陈毛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然后大拇指朝下。
意思很明确：你这个老抠！
陈毛假装没看见，挥手让他赶紧坐下。
比赛结束，2比0。
莱斯特城主场完胜。
球员们回到更衣室，气氛有点诡异。
赢球的喜悦，和痛失大餐的悲伤，交织在一起。
新闻发布会。
记者第一个问题就很有灵性。
“陈教练，我们注意到下半场您的两位前锋都非常活跃，听说您用一顿大餐作为激励？”
陈毛面不改色地点头：“是的，我承诺谁打进第二个球，我请他去吃米其林三星。”
台下一片哄笑。
那个记者追问：“那么，是谁赢得了这顿大餐呢？”
陈毛摊开手，一脸遗憾。
淦！连助攻的武磊都没份？
全场记者都乐了，闪光灯闪个不停。
另一个记者提问：“您如何评价坎特今天的表现？他似乎无处不在。”
陈毛想了想，决定给他们上点强度。
“关于坎特？这么说吧，地球百分之七十的表面被水覆盖，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被坎特覆盖。”
发布会结束，陈毛回到更衣室。
球员们都换好了衣服，眼巴巴地看着他。
瓦尔迪带头起哄：“头儿，虽然我们没进球，但助攻也有功劳吧？不能这么算了啊！”
陈毛清了清嗓子。
“规矩就是规矩。a deal is a deal”
他转向德拉特：“里奇，恭喜你，你为全队省下了一大笔钱。”
德拉特挠挠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全队发出一阵巨大的哀嚎。
队长摩根出来打圆场：“头儿，那庆祝晚宴总得有吧？”
陈毛点点头，然后把决定权交给了怨念最深的人。
“当然。杰米，你来选地方。”
瓦尔迪，那个双眼失去高光的男人，用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声音，轻轻吐出几个字。
“去那家炸鱼薯条店。”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随后，是比输球了还难受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