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如同铺天盖地的沙暴,遮天蔽日。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由远及近,震得卧牛山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无数面黑色的曹字大旗,在烟尘中猎猎作响,如同死亡的阴影,缓缓笼罩过来。
曹操的中军主力,终于兵临城下!
周仓屹立在北寨墙的最高处,玄色披风在风中翻卷,冰冷的眸子透过垛口,死死盯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灵识早已如同蛛网般铺开,尽可能地向远处延伸,感知着敌军的规模和气势。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初步估算,仅是眼前可见的先头部队,就不下万人!而且装备精良,旌旗严整,那股百战精锐所特有的肃杀之气,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与之前夏侯惇的先锋骑兵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寨墙上,不少新兵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即便是经历过血战的老兵,也感到喉咙发干,心跳如鼓。这是直面天下最强军队的天然恐惧。
“慌什么?!”周仓的声音如同洪钟,瞬间传遍整个寨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和力量,“曹军人多又如何?我等据险而守,粮草充足!他们想啃下卧牛山,就得用命来填!想想死去的裴头领和弟兄们!想想你们身后的家人!今日,唯有死战,方有生机!”
他的话语中蕴含着【煞魂】的一丝精神力量,虽然微弱,却如同定心丸般,让恐慌的情绪稍稍平复。士兵们看着主将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心中的勇气被一点点激发出来。
“死战!死战!”赵铁柱率先举刀怒吼。
“死战!死战!”越来越多的士兵跟着呐喊起来,士气在绝境中重新凝聚。
周仓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城外。只见曹军并未立刻发动进攻,而是在距离山寨一箭之地外停下脚步,开始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布置鹿砦壕沟,派出游骑警戒,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中军处,一杆巨大的“曹”字帅旗之下,隐约可见一群顶盔贯甲的将领簇拥着一人,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曹操……果然亲自来了。”周仓心中凛然。这乱世奸雄亲至,说明他对拔掉卧牛山这颗钉子颇为重视,或者说,是对他周仓这个“不死”的变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杀意。
接下来的两天,曹军并没有急于进攻,只是完成了对卧牛山的合围,并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性地攻击了几次外围工事,都被守军凭借地利和弓弩击退。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更让人窒息。
周仓知道,这是曹军在积蓄力量,寻找破绽。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日夜巡视防线,调整部署,并用灵识不断扫描,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偷袭,尤其是来自“影”组织或者苏家的高手。
第三天清晨,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辉洒满山峦。曹军大营中,突然响起了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终于吹响了!
只见曹军阵型变换,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巨盾和环首刀的步兵方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着山寨缓缓推进!方阵之后,是数以千计的弓弩手,箭镞在朝阳下闪烁着寒光。更远处,还有骑兵在游弋策应。
“盾牌手上前!长枪手预备!弓弩手听我号令!”周仓冷静地下达指令。守军们各就各位,紧张地注视着不断逼近的敌军。
“放箭!”
当曹军步兵进入射程后,周仓一声令下!寨墙上顿时箭如雨下!密集的箭矢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飞蝗般扑向曹军阵型!
“举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