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
这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糊糊、任何凡俗的米粮都要纯粹,都要香甜!
一股暖流仿佛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长久以来盘踞在腹中的那股阴冷的饥饿感。
陈平闭着眼,细细地咀嚼着,感受着谷粒在齿间碎裂的触感和那纯粹的甘甜。
舍不得咽下,反复地嚼着。
这是他这几年来,吃过的最好的东西!
兴奋过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怎么处理这些灵谷?
带出去?
念头一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太危险了!
窝棚里人多眼杂,身上突然多出这么多灵谷,根本藏不住。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在底层挣扎这些年,看得太多太透。
这玉佩空间是他唯一的生路,绝不能暴露。
他环顾着这片空旷的黑土地。
目光扫过那堆金黄的小山,又落在那片肥沃的黑土上。
一个更大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想法,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种下去!就在这里!全部种下去!
六千粒种子!如果都能长成刚才那样的一株……
陈平不敢想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那株灵谷,占据的地方也就巴掌大一块。
他目测了一下这片黑土地的范围,虽然不算特别广阔,但种下几千株绝对绰绰有馀!
小时候跟着爹娘在地里刨食的记忆涌了上来。
一亩地,大约能种四万株凡俗稻苗。
灵稻可能会比凡俗稻苗更加粗壮!
即便如此,这块黑土地,种个万把株肯定没问题。
他这六千粒种子,完全种得下!
说干就干!
陈平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拿起硬木棍,开始在地上划拉。他需要规划一下。
不能太密,太密了长不好,收割也麻烦……
也不能太稀,太稀了浪费土地。
他回忆着凡俗稻田里秧苗的间距,又结合刚才那株成熟灵谷的大小,用棍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沟痕,分出几大块局域。然后,开始挖坑。
他用硬木棍当铲子,在划好的行间,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挖一个浅浅的小坑,深度和他第一次种下那颗种子时差不多,半指深。
挖坑是个力气活,也考验耐心。
陈平弯着腰,一个坑一个坑地挖。
出人预料的是,很好挖,一点压力没有……
每一次下棍,每一次挖起一小捧土,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盼和力量。
这不再是苦力活,这是在播种希望!
他挖得很仔细,尽量让每个坑的大小深浅都差不多。
挖坑的间隙,他看了一眼那堆金黄的谷粒,又看看自己挖出的一排排小坑,心里盘算着。
全部种单粒?
不行!
万一有的种子不出芽呢?
或者长势不好呢?
六千个坑,一个个点种,也太费时间了。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黑土地神奇,种子出芽率应该很高。
他想起了小时候村里人种豆子,有时会在一个坑里撒两三粒种子,保证出苗率,等苗长出来再间掉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