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抬脚踹开寝宫大门,鎏金兽首门环在巨响中剧烈震颤。怀中康令颐的呼吸愈发微弱,浸透雨水的青丝垂落,在他臂弯间拖出蜿蜒的水痕。夏栀栩踉跄着跟进来,余光瞥见被侍卫押在廊下的慕嫣然,忙躬身请示:"陛下,慕小姐如何处置?"
"她想要名分?"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放在铺着狐皮的床榻上,指尖抚过她冰凉的脸颊,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起猩红杀意,"朕给她个名分——"他猛地转身,玄色衣袍带起的劲风掀翻案上青瓷茶盏,"皇后身边缺个知冷知暖的人,往后就由令颐全权发落。"
夏栀栩浑身一颤,瞥见皇帝袖中若隐若现的鎏金软鞭正剧烈颤动,慌忙应道:"喏!太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陛下!陛下!"慕嫣然突然挣脱侍卫扑到门前,金丝绣鸾鸟的舞衣在暴雨中猎猎作响,"臣妾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催太医!"萧夙朝根本未回头,大掌贴在康令颐发烫的额间,灵力顺着掌心疯狂涌入,却如泥牛入海,"令颐等不起!"他的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压抑,床幔上绣着的并蒂莲在灵力波动中簌簌发抖。
片刻后,太医拎着冒着灵光的医药箱撞开殿门,却在看到床上人影时面色骤变:"萧帝!女帝本就因当年弱水之刑伤及本源,如今又淋了雨"他颤抖着搭上康令颐脉搏,袖中银针突然全部倒立而起,"加上身孕,寻常药物只会加剧反噬,只能靠自身熬过去!"
萧夙朝猛地攥住太医手腕,鎏金软鞭"啪"地抽在地上,在青砖上烙出焦黑痕迹:"朕能做什么?"
太医被掐得脸色青紫,却仍艰难开口:"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是陛下用弱水伤了女帝根基,如今"话音未落,康令颐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沫落在狐皮上,绽成妖异的红梅。
萧夙朝缓缓松开太医的手腕,那人踉跄着退到门边,撞翻了案上未燃尽的沉香炉。殿内灵力翻涌如沸,他转身时玄色衣袍猎猎作响,目光扫过榻上昏迷的康令颐——她苍白的唇瓣微微张合,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扯他的心脏。
"朕知道了,都出去。"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尾音裹着压抑的杀意。鎏金烛火在灵力波动中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成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
"陛下!陛下!"慕嫣然突然挣脱侍卫冲了进来,金丝绣鸾鸟的舞衣早已凌乱,发间珠翠散落得七零八落。她扑通一声跪在满地碎瓷上,膝盖瞬间渗出鲜血:"臣妾愿意伺候皇后娘娘!求陛下给臣妾一个赎罪的机会"
萧夙朝猛地转身,鎏金软鞭如毒蛇般破空而出,精准缠住慕嫣然纤细的脖颈。他缓步逼近,玄靴碾碎瓷片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朕让你滚——"软鞭骤然收紧,慕嫣然的脸涨得青紫,"听不懂人话?"
夏栀栩带着太医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殿门在身后重重关闭。暴雨拍打着雕花窗棂,将慕嫣然断续的求饶声隔绝在外。萧夙朝松开软鞭,任她狼狈地跌在地上,目光却始终落在床榻上的康令颐身上。
"滚。"他背对着慕嫣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再让朕看见你,就把你丢进当年困住令颐的剑阵。"
慕嫣然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殿内重新陷入死寂。萧夙朝走到床边,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襟,掌心按在康令颐心口——那里,还留着他三年前用弱水刺穿琵琶骨的伤疤。灵力顺着掌心注入,却换来她更剧烈的咳嗽,血沫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令颐"他俯身吻去她唇角的血,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朕该拿什么,才能换你醒来?"
萧夙朝颤抖的指尖刚触到康令颐冰凉的手背,玄色衣袍下汹涌的灵力便如潮水般顺着相贴的肌肤漫涌。当她纤长的睫毛终于在苍白的眼睑下轻颤,他紧绷的脊背瞬间绷成弓弦,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醒了?真好,终于醒了。"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