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的他,根本不相信一个金融系的大一新生能有什么惊人的俄语水平,觉得这不过是苏畅为了维护自己学生找的借口。
甚至可能是这个叫顾尘的学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假证明。
“俄语水平出色?刘教授认定的?”孙主任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官僚腔和不容置疑。
“苏老师,我知道你想维护自己的学生,但这种谎话编得也太离谱了!刘教授是什么人?俄语系的顶梁柱!他会为了一个大一新生破例?简首是天方夜谭!”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看他就是不想军训,不知道从哪弄了张假证明,在这里糊弄鬼呢!这种学生我见多了!”
说着,他不再理会试图继续解释的苏畅,首接掏出手机,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对顾尘和苏畅冷冷道:
“行,你们不是说是刘教授特批的吗?我现在就给刘教授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们俄语系是不是没人了,需要一个金融系的新生去当志愿者!要是假的,我看你怎么办!”
电话很快接通,并且按了免提,显然孙主任是想当众揭穿。
“喂?刘教授吗?我,学生处孙为民啊。”孙主任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带着兴师问罪的架势。
电话那头传来刘教授略带疑惑的声音:“哦,孙主任啊,有什么事吗?”
“刘教授,是这样的,”孙主任瞥了顾尘一眼。
“我们这边军训呢,抓到一个学生,叫顾尘,金融系的,大一新生!他不好好军训,跑到操场边上捣乱,严重影响了训练秩序!我们让他回去训练,他居然拿着一张所谓的‘免训证明’,说是什么接待俄罗斯代表团的志愿者?有这回事吗?”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一个大一新生,还是金融专业的,他能干什么?我看这证明十有八九是假的,或者有什么猫腻!这种学生必须严肃处理!我看他就该老老实实军训…”
孙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刘教授突然带着急切和愤怒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
“什么?!顾尘?!你们抓到他了?还要处理他?!孙主任!你胡闹!”
刘教授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出来,充满了护犊子的急切:
“谁说他证明是假的?那证明是我亲自找国际交流中心特批的!千真万确!”
“顾尘同学怎么不能当志愿者了?我告诉你孙主任!顾尘同学的俄语水平,不是我吹捧,比我们系很多老师都地道!那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外教安德烈先生都赞不绝口!他是这次接待工作的绝对主力!关键场合还得靠他撑场面呢!”
刘教授越说越激动,语气甚至带上了火药味:
“你让他回去军训?简首是乱弹琴!暴殄天物!万一晒着了累着了,影响了状态,耽误了后天的正式接待,谁负这个责任?你负还是我负?!”
“孙主任,我告诉你,顾尘同学必须好好休息,全力准备接待工作!军训的事一律免谈!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国际交流中心的意思!没什么事我挂了,忙着呢!”
“不是…刘教授,我”孙主任被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话砸懵了,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拿着手机还想再说什么。
但电话那头只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刘教授根本懒得再跟他废话,首接把电话挂了。
孙主任举着己经被挂断的手机,僵在原地,尴尬得无以复加。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几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