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刺史向前一步,紧紧攥着池平竹的手腕,和池平竹一介文弱书生不同,张刺史的君子六艺学的极佳,纵使为官后有所懒怠,可此刻那只手犹如铁钳一样攥着池平竹的手腕,疼的他冷汗直冒,不由得松了手。
张刺史立刻连拉带扯的将池平竹带到了一旁,低声呵斥:
“池林,平日里你如何清高自诩,如何目下无尘,本官不与你计较,可是今天池小娘子帮府衙勘破狐妖案之事,容不得你多言!”
池平竹冷笑一笑,从张刺史手中扯回自己的手腕,不着痕迹的揉捏着:
“刺史大人以为池某是被吓大的?我说不许她出门就不许她出门,这等败坏门风的女娘,便是我将她浸了猪笼也无人可以指摘!”
“那要是圣上呢?”
张刺史平平淡淡一句话,让池平竹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不屑的表情也渐渐淡去:
“圣上?那怎么可能?圣上怎么可能知道凤姐儿!”
“哼,待池小娘子破获狐妖案后,圣上自会知道!”
池平竹闻言面露讥诮,张刺史却陡然话锋一转:
“今日圣上密旨,限我青州府五日结案,倘若那时未曾结案,你这个青州司马恐怕也做到了!”
池平竹心里突地跳了一下,但随后只是冷冷一笑:
“池某不屑卖女求荣!”
张刺史此刻岂能容他耽误时间,直接抬手道:
“来人!池司马妨碍公务,带出去,令他在家自省!”
要不是顾及池文凤,张刺史也不会这么客气!
下一刻,两个五大三粗的衙役直接压着池平竹朝外走去,池平竹不断的挣扎着,头上幞头在挣扎中飘摇而下,连束起的发髻都变得松散起来。
“凤姐儿!凤姐儿!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快带他走!堵上他的嘴!”
张刺史生怕池文凤被动摇了心思,连忙吩咐。
同一时刻,池平竹挣扎着大吼大叫,一门之隔,衣冠整齐的池文凤看着池平竹就那样狼狈的被拉了出去。
吵闹之声渐渐远去,无人记得五品司马池平竹。
而他的女儿,这会儿正端坐桌前,刺史亲自铺纸磨墨:
“池小娘子,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池文凤缓缓收回了目光,看着一旁池泽华呆滞的模样,心中越发笃定了自己选择的这条路。
她做不了那依靠他人而生的菟丝花,那便自己成树,成木,成材!
“刺史大人不必如此,此案无论如何我都会竭尽全力。”
张刺史只是笑着,随后道:
“无妨,池小娘子需要耗费心力,我不过做些琐事罢了。对了,方才池小娘子所言……凶手究竟是什么人?”
“我虽然有所猜测,可是却不好随意下定论,大人可否容我先将证词盘查完后再说?”
池文凤隐隐有所猜测,能让那些人死的毫不反抗,只能是他们在没有设防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从人性来说,男人只有再进行让他们快乐的事儿时,可以放下所有戒心。
此案的破局之处或许就在柳清菡口中的暗娼,只是……这偌大的青州府城,又有多少女娘做着这等风尘之事?
此案的排查难度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张刺史闻言倒也没有催,毕竟人家池小娘子来了第一天就已经有头绪了,可比他们这些人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来的快多了!
“好好好!池小娘子不着急,你慢慢想。”
张刺史不光不催池文凤,甚至还特意遣了自己的女儿张岚馨,连带着江灵婉一道来陪着池文凤。
“我爹说了,为了防止你爹口中的对你名声不好,你这几天就和我们一起住了,你不打呼噜吧?”
张岚馨一边好奇的看着她从未见过的文书室,一边随口说着。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