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
一本虚浮无聊的青春爱情小说,里面的男主角是个霸道总裁,英俊多金,吸引了很多异性的倾慕,却甘愿′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死心塌地爱着女主角。人类好似十分喜欢拿情感链接当做人生的支撑,在他看来,这种做法不仅幼稚还很危险。
不过一-所有的人类女性都喜欢书里这样的男主角吗?他若有所思抬起头,目光几乎可以将她的背影钻出一个洞。她在阅读这样的小说时,都在想着什么?
会不会将自己代入了女主角,幻想着有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几乎是一刹那,谢知絮胸腔里传来一阵不适。他好似更加病得严重了,光是想到她可能拥有一个幻想中的男人,他就嫉妒得发狂。他的长相算是英俊吗?
不知道。
变成怪物后,他很少会关注自己半人半蛇的身体。但他知道的是,自己一定不是多金的。
那他有什么?凭什么觉得她可以真心实意爱上他?就像她父亲质问的一一“那你爱的那个男人,能给你现在这样的生活吗?”连他自己都不敢妄言,她是怎么能确认“他能"的?谢知絮喉咙急促地滚动了一下。
他既是一只怪物又没有金钱,还对她做过很多粗暴的事情,居然还在妄想靠婚姻彻底拴住她,让她对自己不离不弃。真是可笑。
她的真挚与热情,仿佛都在诘问他,你分明一无所有,怎么敢让她永远忠诚?
乔渺不知道谢知絮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情绪竞然越来越激动,怀疑再不打断,他就会溺毙于自己的想象之中。
她叹息一声,转过身:“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女人轻柔的声音就像微风吹走凋零的枯叶,顷刻间就将他脑中的乱七八糟吹走。
乔渺率先上了床,往里挪了挪,拍拍旁边的空位。谢知絮的眼神警惕而僵滞,漫长的十几秒钟过后,才缓缓合上手里的小说,放回书架原位。
羞涩是会传染的。分明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了好多次,不小心窥见他不自然发红的耳根,乔渺的脸颊也烧起了一层热。她先一步躺下,关上了灯。
男人在黑暗中站立了足有一分钟,才慢慢躺到了她的身边,浑身僵硬得好似一张绷紧的弓。
终于能够抓住他了,乔渺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腰身。在谢知絮应激推开她前,她赶紧撂下狠话:“既然要我和你结婚,就要忍受这些亲密接触。”
其实他已经抓住了她的小臂,有了推动的趋势。但可能这句话起了作用,他顿了顿,就堪堪松开了手。乔渺心底荡起一种微妙的征服感。
觉得自己在跟一只凶狠的猛兽相伴,教他如何和人类相处,而他也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黑暗中,他的声音又冷又哑:…你真的爱我?”“真的。”
谢知絮发出了一声冷笑。
要是她知道他的想法有多卑劣,还敢这么说吗?突然,他翻身而起,两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压在下方,膝盖粗暴而富有进犯性地抵进她的两个膝盖间。
“哪怕我这样做,你也愿意?”
乔渺心跳砰砰,惊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对于男人的触碰已经异常敏感。仅仅是一个向前抵进的动作,就让她起了生理反应。他们仅和隔壁的父母一墙之隔,结合他们目前的姿势,刺激感攀援而上。这种不容窥见的禁忌感几乎令她停止了呼吸。“当然。“她用着气音,“你可以和我做任何亲密的事情。”男人似乎还在审视她,冰块一样的眼神在她脸上缓慢滑动。他盯了她很久很久,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做,翻身,躺回到了原位。谢知絮不清楚的是,在他还在纠结她是否真的爱他的时候,乔渺已经开始思考用什么方式拴住他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空荡的无名指,明天带他去买结婚戒指吧。乔渺很清楚,以谢知絮现在这个身份是无法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只能先靠戒指拴住他了。
天还没有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