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动物面对猛兽、蝼蚁面对大象,不知不觉掌心就渗出了一层冷汗。因此,他不得不对乔渺高看一眼。
整个过程,这个男人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似乎不在意其他任何人。她只是说要出去走走,他就上前一步,替她将保暖的帽子戴好,照顾得平静又坦然。
班主任思来想去,实在没有路过那个男人的勇气,干脆坐了回去。正值上课时间,校园里很空旷。
乔渺走在前面,一直默不作声。
最后还是方琪琪忍不住开口问:“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照片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乔渺答非所问。方琪琪披散着头发,看上去想遮掩什么,于是乔渺就把她带到了光线好的室外,风一吹,她就什么都看见了。
方琪琪瘪了瘪嘴,去摸受伤的额头。
乔渺:“我相信那张照片不是你上传的,因为苏莓但凡出点什么事,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一-苏莓不在的时候,你就会是被欺负的那个。”这就像一个小范围的生态。
被欺负人的人不在,后补的人就会被暂时推到这个位置,接受强权者的欺辱,然后等到食物链最低端的人回来,这个生态又会重新回到原来的平衡。之后,回归安全地带的后补者为了迎合强权者,也会反向的变为施暴者,因为不想再成为食物链的最低端。
优胜劣汰,弱肉强食,从来没有消失过,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当今社会。乔渺太能了解作为食物链低端的感受了,故意告诉她:“苏莓已经打算转学了。”
方琪琪一怔。
“你应该能想象得到吧?苏莓不在,接下来你的日子会怎么样。“乔渺说,“假如一直找不到代替苏莓的人,你就会是′苏莓。”方琪琪顿时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乔渺眨了下眼睛:“要不要让我来帮你?”方琪琪第一反应是怀疑。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没有比她大多少,白皙、瘦弱,连伸过来的一只手也好像脆弱可断。
身处在湍急水流里的人,最害怕抓住一根脆弱的稻草一-找到希望又被淹没的感受最是绝望。
能求助她吗?
方琪琪陷入巨大的纠结中,她的父母是杜晓韦爸爸公司的员工,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惹到这位小少爷,不然他们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一一得和这位小少爷搞好关系,不然爸爸妈妈的工作就保不住了。一一同学之间打打闹闹都是很正常的,你就多让着他点,爸爸妈妈上一天班已经很累了,这些小事你就不要再说了。一一琪琪,爸爸妈妈可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啊,你能不能懂事点?忽然,方琪琪感觉伤口处被触碰了下,听见乔渺轻声问她:“疼吗?”几乎是立刻,仿佛麻木已久的人初次感受到痛意,方琪琪立即就红了眼眶:“疼。”
她多希望问出这句话的是她的爸爸妈妈。
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她一点都不想欺负苏莓,更不想靠近杜晓韦那个魔鬼。
“那天聚会,苏莓是因为被杜晓韦灌了酒才喝醉的。"方琪琪边哭边讲,“我看见他把苏莓拖到隔壁的包厢,我曾经制止过,但是杜晓韦说再多一句废话连我一起脱光,我就害怕了,没有再管。”
乔渺递给她一张纸巾:“那天都有谁在现场?”“就我们三个人,杜晓韦负责按住苏莓,曲轩拍照,我在门口帮他们望风。”
乔渺:“你知道你这样是帮凶吗?”
方琪琪重重点了点头,捂着双眼痛哭:“我知道我很坏,我对不起苏莓……可是我真的没有乱传照片,应该就是杜晓韦为了报复苏莓做的,他不久之前还威胁过我不要乱说话。”
乔渺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临走之前,方琪琪抽抽嗒嗒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塞到了乔渺的手里:“这个,麻烦你交给苏莓。”
一个木头块,上面缠着白棉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