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和他接吻的感觉,嘴唇重重被他按压,可怜又无助地被他的唇齿反复磋磨,留下一阵难以消解的痛麻。
可怕的是,她好像并不排斥。
身体要比她的意识先反应一步一一她闭上了眼睛。唇瓣完全被他的呼吸覆盖,热得不可思议。却迟迟没有发生预想之中的吻。
乔渺不敢睁眼也不敢呼吸,心脏就像一只无法靠岸的浮木,随着复杂的情绪起起伏伏。
…她快要溺毙其中了。
黑暗中,他突然笑了一声,短促而有力的气流撞击到她的嘴唇。乔渺不由咬了咬发痒的唇,就听见他说:“如果真的一点不喜欢,是不会闭眼睛的。”
谢知絮没有吻,而是松开了她的下颌。
此时此刻,没有落下的那个吻似乎更加令人抓心挠肝。无异于对方慢条斯理,掘开了那些拼命被她忽视的角落,然后恶趣味地欣赏着她的害羞与慌张。
乔渺内心溢出一声尖叫,灰头土脸地盖住红透的脸颊。她的心脏,简直要爆炸。
谢知絮将她的所有微表情收入眼中,眉宇渐渐舒展,突然另起一个话题:“我有一个拼命想要拴在身边的人,但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她留下。”他心尖上的爱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死去。他用了很多种方法,都无法将她安安稳稳留在身边。自从参透所谓的命运后,他就被剧烈的恐慌侵蚀。甚至现在,他都不敢去做什么。
害怕冥冥之中,就成为推向她灭亡的助力。在他无声且压迫的注视中,乔渺慌乱地眨了眨眼。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会是她吗?
不管是不是,她都觉得应该劝一下:“你想要留下的人,万一不愿意留在你身边呢,你还需要确定那个人的想法…”“可她亲口说过,她爱我。"他不悦地皱起眉。是她用身体和语言教会了他,爱。
这个神圣又丑陋的东西。
她说这种情感是人类最宝贵的东西,同时也是最罪恶的。谢知絮深有体会--自从沾了这个东西后,他时时刻刻就像是得了瘾症的病者,那些疯狂阴暗的念头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具象化,猎网一般布洒在她身上的每一寸。
他可悲的成为了情感的奴隶。
他已经无法离开她。
乔渺听完,尴尬得倒吸一口气,还不如刚才就跳下去了。现在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跳下去,是不是不太礼貌?感受到他发黏的视线,她匆匆移开眼,说:“爱是可以分很多种的,你说的那种爱存在,但并不是唯一的一一哪怕对方选择不在你的身边,你也想要对方过的幸福,这也是一种爱。”
“而且是很伟大的爱。”
谢知絮看着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来困惑。他忽然想起那晚,她在给他解释这个字眼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她似乎藏了一半话,然后热烈地吻着他的唇,告诉他:“爱就该是自私的,我需要你热烈且坚定地一直爱我。”
后来,他们便疯狂的进行了一场杏爱,以至于他并没有时间深究这些话。刚才那番话,便是她曾经藏起来的后半段内容?谢知絮想到了黄神婆的那些劝说:
“你只会遇见越来越不爱你的她,你们的脚步都没有办法为对方停留,何必要执念,去争这一点点可怜的缘分?”
“换一个方式,没准会有新的可能发生。”一一这就是他选择成为她小叔叔的理由?
换个身份,说不定可以做到真正的守护她?谢知絮似乎被说动了。
想法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头,就很难转弯。
即便她告诉他,她的小叔叔已经失败了三次循环,但万一接下去的第四次就会成功呢?
谢知絮越来越能坦然接受接下来的身份,最后向她确认:“假如有一条你走了很久的路都没有走通,你会选择换一条路吗?”乔渺收拾好东西,已经站了起来,夜风吹得她的长发肆意飞舞,像个自由的精灵。
“当然会,我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