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龙宗?为什么?”
璃渊的虚影似乎又淡了一丝,他没有详细解释,只是淡淡道
“那里有能救他根基之物。尽快。”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苏挽星虽满心疑惑,但看着璃渊的状态和江云澈的情况,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连忙点头
“好!我明白了!可是…能明日再走吗?我现在灵力耗尽,带着他根本无力长途御剑…”
璃渊淡淡颔首:“可。一日之内,无碍。”
他的意思是,他的冰封之力至少能维持一天,一天内江云澈的情况不会继续恶化。
就在两人短暂交谈之际,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痛苦的呻吟,气若游丝,却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师…兄…”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仿佛是从灵魂最深的裂痕中挤出来的。
苏挽星立刻抛下所有思绪,猛地蹲到床边,紧张地看着他
“江云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璃渊的虚影见状,再次抬手,一道更为柔和些的冰蓝灵力注入江云澈眉心,帮他稳定了一下紊乱的心神和肉体上的极端痛苦。
随后,虚影便化作点点莹白的光粒,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室微凉。
那股冰凉的灵力涌入,似乎稍稍抚平了江云澈体内那灼烧般的痛楚和令人窒息的虚弱感。
他眼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艰难地睁开眼,瞳孔涣散了片刻,才逐渐聚焦,看清了床边满脸焦急、伤痕累累却眼神关切的苏挽星。
劫后余生的恍惚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地穴中最残酷、最血腥、最令人绝望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意识的堤防,汹涌地占据了他全部思绪。
那不是梦。
那森森的白骨山…那翻涌的粘稠血池…那恐怖到令人灵魂冻结的身影…还有…还有…
江云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冰冷巨手狠狠攥住。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水光积聚,却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
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仿佛耗尽了极大的力气。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砂石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
“苏…苏师妹…”他终于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烈到极致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我…我…”
巨大的悲痛和无边的自责如同毒藤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却像是呛进了肺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眼泪终于无法再蓄积,决堤般汹涌而出,混合着咳嗽带来的生理性泪水,瞬间布满了苍白的脸颊。
“我去晚了啊…!”
他终于嘶喊出声,那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血泪般的绝望,完全不似他平日清朗的声线。
苏挽星心中一紧,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去晚了?什么意思?我们已经逃出来了,没事了!你看,我们安全了!”
她试图用肯定的语气安抚他。
“不…不是…不是这样!”
江云澈猛地摇头,动作因为虚弱和激动而显得有些癫狂,泪水疯狂洒落
“不是我们…是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