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身具灵根者,这套动作则能更有效地引导微薄灵气入体,虽效率远不及正宗修炼功法,却无疑为那些无缘仙门的凡人开启了一扇微小的窗户,打下了最粗糙的根基。
“有点意思。”青玉放下册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张迁,倒是做了件实事。
这法门构思巧妙,普惠众生,且他仔细探查过,其中并无任何隐藏的后门、禁制或损害根基的隐患,反而中正平和。
甚至,以他的境界来看,这套动作在许多细节上还有优化提升的空间,若能稍加改动,效果或可更佳。
更让青玉感到一丝奇异的是,这《养元吐纳术》的某些动作节奏和衔接方式,隐隐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并非修炼体系上的熟悉,而是一种更偏向于……形式上的似曾相识?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模糊的、与修行无关的记忆碎片里,见过类似的、一群人以整齐划一的方式活动肢体的场景?
但这感觉极其缥缈,如同指尖流沙,难以抓住。
他微微蹙眉,将此归咎于红尘万象的某种巧合。
青玉收起册子,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笑容可鞠的王掌柜,他身后跟着一名伙计,手里捧着几样用食盒装着的精致小菜。
“青先生,没打扰您清静吧?”王掌柜拱手笑道,语气比前次更多了几分真诚与小心。
“铺子里新酿的‘玉京春’出了第一坛头酒,不敢独享,特来请先生品鉴指正!顺便让内人做了几样家常小菜,望先生莫要嫌弃简陋。”
青玉目光扫过那坛写着“玉京春”的酒,心中了然。
这王掌柜,倒是会做事,先用酒名示好,再以家宴相邀,显然是察觉到自己上次对他热衷“皇商”之事的冷淡,此番是来修补关系的。
他微微一笑,侧身让开:“王掌柜客气了,请进。”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王掌柜连忙摆手,示意伙计将酒菜在石桌上摆好,便打发伙计回去了,亲自为青玉斟酒。
琥珀色的酒液倾入杯中,香气比之前的“誉京春”更为清雅馥郁,入口绵柔,回味甘醇,确实又精进了不少。
“好酒。”青玉赞了一句。
王掌柜脸上笑开了花:“全仗先生指点!这酒名‘玉京春’,也是沾了先生的福气,借您名讳中的一个‘玉’字,讨个吉利,还望先生莫要怪罪王某唐突才好!”
他这话半是奉承,半是试探。
“无妨,名字而已。”青玉淡然道,并未在意。
几杯酒下肚,气氛融洽了许多。
王掌柜见青玉神色平和,这才松了口气,话也多了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近日沸沸扬扬的“国法”上。
“先生您说,这《养元吐纳术》,真象朝廷说的那么神?练了就能强身健体,还能……助陛下求得长生?”
王掌柜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市井小民特有的将信将疑。
青玉尚未回答,忽闻隔壁院中传来孩童稚嫩却认真的呼喝声。
通过篱笆缝隙望去,只见虎子正有模有样地比划着名《养元吐纳术》的起手式,小脸憋得通红,王夫人则在一旁笑着纠正他的动作。
“瞧那小子,”王掌柜指着儿子,笑道,“官府让学,他就当真了,每日早晚都要练上一遍,说是练了浑身是劲,饭都多吃一碗!
他娘也跟着比划,说是腰酸的老毛病好象真轻了些许。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