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镇,早已乱作一团。
天空漆黑如墨,厚重的乌云低垂,仿佛要压垮屋脊。
狂风呼啸,卷起沙石,吹得人睁不开眼。
玉带河不再奔流,而是疯狂地沸腾、倒卷,巨浪拍打着河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道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天幕,紧随其后的是滚雷炸响,震得人心胆俱裂。
空气中弥漫着毁灭性的气息,令人窒息。
镇民们惊恐地躲在家中,通过窗缝瑟瑟发抖地望着窗外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天罚!这是天罚啊!”有老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磕头。
“定是李家那孽障做的事,惹怒了上天!河神老爷这是在替咱们玉山镇受罚啊!”
“放屁!明明是河神老爷功德修满了,要渡劫飞升了!这是神仙劫!”有笃信河神的壮汉反驳,眼中却满是恐惧。
“我怎么听说……是河神老爷觉得对李家的惩罚还不够,要降下更厉害的天罚,这雷是劈向李家庄的?”有人窃窃私语,谣言四起。
王员外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院中,任凭狂风吹乱白发,老泪纵横地望着黑水潭方向,喃喃道:“鼍龙爷……您一定要撑过去啊……”
恐慌、猜测、祈祷……各种情绪在镇民中蔓延。在这天地之威面前,凡人渺小如蚁。
与此同时,玉带河方圆千里之外的高空之中,一道道强横的身影悄然浮现,各自施展神通,隐匿身形,目光凝重地望向那雷劫中心。
正是万辜洲各大宗门的元婴老祖们!
他们不敢过于靠近,以免被天劫视为挑衅,引来无妄之灾,但又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观摩化神天劫的机会。
“好恐怖的雷劫!这威力……远超典籍中记载的寻常化神之劫!”
多宝宗宗主,一位身着朴素灰衣、手持龙头拐杖、面容慈和的老妪,眼中精光闪铄,声音带着一丝骇然。
“此等天威,这鳄道友只怕是扛不住咯。”
“未必。”一个稚嫩却老气横秋的声音反驳道。
说话者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孩童模样、扎着两个冲天辫男童,正是南符阁阁主!
他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严肃,语气老成,“此鳄根基之雄厚,世所罕见。他既敢行此险招,必有倚仗。
你看他肉身虽一次次濒临崩溃,但那生机……却如同野草,烧之不尽!”
“童心老怪说得有理。”万兽宗宗主雷暴沉声道,他紧握双拳,周身雷光隐现,显得比谁都紧张。
“青玉道友非常人,其所图甚大!这雷劫虽险,却也是他淬炼己身、冲击无上大道的关键!我等静观其变便是!”
“嘿嘿,雷暴,你万兽宗倒是捡到宝了。若此鳄真能成功,你宗怕是真要一飞冲天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一团五彩祥云中传出,乃是妙音门的门主。
雷暴哼了一声,没有接话,目光死死盯住雷海中心那道挣扎的庞大身影。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好似被疯狂压缩。
雷海中心,青玉的状况已糟糕到极点。
他庞大的鳄身,几乎没有一寸完好之处。
坚硬的鳞甲早已粉碎殆尽,焦黑的血肉翻卷着,大部分地方只剩下森森白骨,甚至能看到内脏的轮廓!
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然而,在他体内,那场与入侵雷霆之力的拉锯战,却进行到了最凶险的关头!
他强行吸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