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联合国归来的第七天,太平洋在黎明前发出了悲鸣。
林凡站在“蔚蓝一号”海上城市的观测台上,手扶栏杆,闭着眼睛。
不是疲惫,而是用【海洋之心】的全新感知模式,聆听整片海域的呼吸。
自从在汤加海沟救回年轻星光之子、挫败失落者巢穴的自毁阴谋后,他的能力再次进化。现在,他能“听”到的不只是生物的心跳,更是海洋生态系统本身的生命韵律——珊瑚礁如心脏般脉动,海草床如肺叶般舒张,洋流如血液般循环。
但此刻,他“听”到的是杂音。
一种冰冷的、僵硬的、带着腐败甜腻气息的波动,从东南方向传来。
像死神的脚步,踩在海洋的神经上。
“凡,怎么了?”苏晚晴披着晨衣走来,孕肚已明显隆起。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周,但她坚持要陪林凡住在“蔚蓝一号”——这里不仅是他们的家,也是地球守护者联盟的总部。
林凡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忧虑,但转头时已换上温和笑容:“没什么,可能是风暴前的低气压。”
他不想让她担心。
但苏晚晴太了解他。她伸手轻抚林凡眉心那道不自觉皱起的纹路:“别瞒我。我能感觉到……海洋在不安。”
她虽没有林凡的能力,但作为海洋生物学博士,又在蔚蓝计划中浸润多年,对海洋有种近乎本能的敏感。
林凡握住她的手,正要开口,通讯器刺耳地响起。
陈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凡哥,紧急情况!国家海洋局刚发布红色警报——菲律宾海爆发超大规模赤潮,正在以每小时三海里的速度向西北扩散!”
全息地图在林凡面前展开。
代表赤潮的猩红色斑块,像一块正在溃烂的伤口,覆盖了大片菲律宾海。数据显示:覆盖面积已达十二万平方公里,是历史最大规模的六倍。更可怕的是它的浓度——每毫升海水中赤潮藻数量超过三百万,足以让所有鱼类在十分钟内窒息死亡。
“这不可能。”苏晚晴低声道,“赤潮需要特定的温度、营养盐、洋流条件。现在这个季节、这个海域,不应该……”
林凡已经调动【海洋之心】。
意识沿着感知网络延伸,穿透数百海里,触碰到那片猩红海域。
他“看”到了。
赤潮之下,海水已经变成粘稠的毒液。鱼群在绝望中翻滚,珊瑚在迅速白化,连最深海底的微生物都在成片死亡。
但更让他心悸的,是那股“死寂波动”的核心。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藻类爆发。
在赤潮中心海域三千米深的海底,他感知到七个排列成六边形的……“发生器”。它们像是某种生物机械混合体,正有节奏地释放着特殊的能量波动,刺激赤潮藻疯狂增殖。
“人为的。”林凡的声音冰冷。
“什么?”陈浩没听清。
“这次赤潮是人为制造的。”林凡切换通讯频道,“联系国家海洋局,请求调用‘海龙三号’深潜器,我需要去现场。”
“现在?可是海况——”
“现在。”林凡切断通讯,转向苏晚晴,眼神充满歉意,“晚晴,我……”
“去吧。”苏晚晴踮脚吻了吻他的脸颊,“我和宝宝在这里等你。但答应我,不要冒险。你现在不只是我的丈夫,还是……”
她看向远处海平线上刚刚升起的朝阳:“还是这片海洋的守护者。”
两小时后,国家海洋局紧急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赤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