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信标撤离——如果失落者要来，应该就在这段时间。
等待。
深海永恒的黑暗和寂静，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压抑。
“深度4500米，水温21摄氏度，外部压力450个大气压。”陈浩低声报告，“所有系统正常。能量束缚网充能完毕，意识隔离场待机。”
林凡闭目感知。
【海洋之心】的范围覆盖了周围一百海里。他能“听”到鲸鱼的迁徙歌声，能“看”到热液喷口的生命绿洲，能“感觉”到海水的每一丝流动。
但他最关注的，是那三个失落者的信号。
它们还在移动，但……速度变慢了。
其中一个，改变了方向。
直直地，朝着信标的位置。
“来了。”林凡睁开眼睛，“东南方向，距离三十五海里，深度5200米，速度……每秒四十米。很快。”
“准备接敌。”王雷进入战斗状态。
“潜龙三号”启动了最低限度的探测系统——只接收，不发射，避免暴露。
十分钟后，目标进入二十海里范围。
声呐图像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东西。
不是潜艇，不是生物，更像是两者的扭曲结合体。它有着流线型的轮廓，表面覆盖着发光的生物组织，但那些组织呈现出病态的紫黑色。尾部没有螺旋桨，而是三对类似鱼鳍的推进器，以一种不自然的节奏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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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那里没有眼睛，没有传感器阵列，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由能量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深邃的黑暗，偶尔闪过猩红色的光点。
“能量读数飙升！”陈浩盯着数据，“它检测到信标了！正在加速！”
“保持静默。”林凡说，“等它接触信标。”
失落者的造物快速接近信标位置。
五海里。
三海里。
一海里……
就在它即将触碰到信标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东西突然转向，不是转向信标，而是……直直地朝着“潜龙三号”冲来！
“它发现我们了！”王雷惊呼，“怎么可能？我们没有任何能量泄露！”
林凡瞬间明白了：“是意识侦测！失落者能感知到智慧生命的意识活动！我们虽然隐藏了能量信号，但意识波动无法完全屏蔽！”
太迟了。
那东西已经锁定他们。
公共频道——深海常用的通讯频率——突然被强制接入。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震荡海水形成的声波。那声音扭曲、重叠，像是多个声音同时说话，用的是一种古老变异的星光之子语言：
“叛徒……气味……”
“不纯……污染……”
“净化……必须……”
然后，切换成生硬的英语：
“未知潜水器，立即上浮接受检查。重复，立即上浮。”
这是标准的海上拦截用语。
但配合那怪物般的外形和扭曲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
“它在模仿人类的程序。”林凡冷静分析，“失落者虽然憎恨人类，但他们了解人类。他们知道这种‘合法程序’能制造心理压力。”
“回应吗？”陈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