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令是在加密的“蔚蓝计划”内部网络发布的，标题只有一行字：
“探渊者：人类最深处的远征”
没有具体任务描述，没有目标坐标，只有一份苛刻到近乎残忍的要求清单：
即使如此，报名信息在发布后三小时内，突破了三千份。
林凡亲自筛选。
第一轮，剔除有明显海外背景或近期异常联系的——这是王雷带领的安保团队的建议。
第二轮，测试专业能力。李海洋教授、赵雪博士、杨振宇等核心成员组成评审组，用星光之子技术中的部分基础知识（经过伪装）作为考题。结果令人震惊：有十七人给出了接近标准答案的解答。
“这些人……不简单。”李海洋看着答卷，“有些理论，我们也是最近才从档案馆里学到。他们怎么知道的？”
林凡调出这十七人的详细档案。大部分是中国各顶尖研究院的中青年骨干，但其中有三个人的背景，引起了注意。
第一位，欧阳靖，四十二岁，中科院深海所研究员。专长：深海热液生态系统。异常点：三年前在南太平洋科考时遭遇事故，全队七人只有他生还，但失忆了三个月。康复后研究能力突飞猛进，发表了四篇颠覆性的论文。
第二位，林雨薇，三十八岁，国防科技大学海洋工程系教授。专长：深海材料学。异常点：她是已故海洋学家林国栋的女儿——林国栋正是林凡父亲当年的科考队同事，在同一场事故中失踪。
第三位，陈启明，五十五岁，退休的前海军深海救援专家。异常点：他退休前的最后一次任务，是打捞一艘在南海失事的“外国科研潜艇”。任务详情至今保密，但他从此患上了深海恐惧症，整整十年没下过海。直到三天前，他突然主动联系“蔚蓝计划”，说“时间到了”。
“这三个人，我亲自面试。”林凡说。
面试安排在“蔚蓝一号”的密闭会议室，每次一人。
欧阳靖最先进入。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略显消瘦的中年学者，在林凡问及南太平洋事故时，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我不记得了。”他老实说，“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选择性失忆。但我康复后，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些发光的图案，还有一些……声音。”
“什么样的图案？”
欧阳靖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符号：圆圈中三道波浪。
林凡心头一震，但面色不变：“这个图案，你在哪里见过？”
“梦里。还有……”欧阳靖犹豫了一下，“我在康复期，有段时间住在海军医院。有一次半夜醒来，看到值班医生在翻我的病历，他白大褂口袋里掉出一个徽章……就是这个图案。”
“哪个医院？哪个医生？”
“青岛海军总医院。医生姓朴，叫朴正勋。”
林凡记住了这个名字。朴正勋——正是波塞冬公司那个韩国籍的“特别顾问”。
第二位，林雨薇。
她走进会议室时，林凡明显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当她看到林凡胸口的“薪火”徽章（那个波浪图案）时，手指微微颤抖。
“你认识这个符号？”林凡问。
林雨薇沉默良久，从随身包里取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推给林凡。
“这是我父亲的航海日记。最后一页。”
林凡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
“1987年3月14日，南海。我们找到了‘门’。但钥匙不在我们手里。老林（林凡父亲）说，钥匙会传给他的孩子。我笑他迷信。但现在……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