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歌的那番“降维打击”般的比喻,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清雪那陷入死胡同的、逻辑思维的全新大门。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陷入了长久的、深沉的思考。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光芒在不断地闪烁、变幻。那不是单纯的思考,那是一场发生在她精神世界里的、剧烈无比的头脑风暴。她的思维就像一台功率全开的超级计算机,正在疯狂地运行着无数种全新的算法,试图将那些无法理解的“异常现象”,纳入到一个可以被自己接受的、全新的逻辑框架之内。
时而困惑,时而明悟,时而又燃起一股属于科研人员在面对未知领域时,那种充满了探索欲的、炽热的火焰。
陈歌知道,自己那番话,已经像一颗种子,在她那片坚实的理性土壤里,生根发芽了。
他没有再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将自己的身体靠回柔软的枕头上,任由这个骄傲得近乎偏执的女孩,独自一人,去消化、去重塑她那已经崩塌过一次的、全新的世界观。
许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偏移了一个角度,林清雪才缓缓地从那种近乎于“顿悟”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陈歌。
那眼神,已经截然不同。
不再有之前的敌意与抗拒,也没有了刚才的迷茫与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将对方视作一个前所未见的、极具研究价值的稀有样本”的……浓厚兴趣。
那眼神,就像一位天体物理学家,第一次通过望远镜,观测到了一颗完全不符合现有物理定律的、神秘的脉冲星。
“我明白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特有的清冷质感,但却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多了一丝如手术刀般的精准与冷静。
“我依旧,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
她看着陈歌,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全新的结论,也是她为自己的信仰,找到的唯一出路:
“但是,我承认,你的身上,存在着一种以我们现有的科学理论还暂时无法解释,但却客观存在的……未知现象。”
她将陈歌,从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重新定义为了一个……“待研究的科学课题”。
说完,她没有再多言,只是对着陈歌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告别,随即转身,利落地离开了病房。
看着她那重新恢复了挺拔与自信的背影,陈歌不由得哑然失笑。
不愧是妖孽级别的天才。
这种恐怖的自我调节和逻辑重构能力,确实非同一般。自己只是给她搭了一个台阶,她却硬生生在台阶之上,给自己重建了一座全新的科学神殿。
……
第二天。
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顶层会议室。
一场由市局最高领导亲自主持的、保密级别被列为“绝密”的内部会议,正在召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定性“074号案件”中,那个以一己之力撬动了整个案件走向的、充满了谜团的“关键人物”……陈歌。
会议桌上,争论不休。
“他的存在,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风险!”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领导用力地摁灭了手中的烟头,沉声说道,“这种公然在网络上传播封建迷信、引发社会恐慌的个人,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都应该立刻进行控制和封杀!这是原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