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峰顶,晨雾未散。
顾渊负手而立,衣袂在凛冽山风中猎猎作响。
三十丈外,暗影神猿手持乌金长棍,浑身肌肉如铁铸般绷紧。
那双金色瞳孔中战意沸腾,周身妖力化作实质般的黑雾缭绕。
神猿喉间发出低沉咆哮,长棍骤然化作三道残影——正是顾渊亲传的杀招\"神龙三甩尾\"。
棍风撕裂空气,竟在岩石地面上犁出三道深沟。
第一棍直取咽喉,第二棍横扫腰腹,第三棍如泰山压顶般轰向天灵。
顾渊并指为剑,轻描淡写地连点三下。
每一次指尖与棍锋相触,都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神猿被震得连退七步,乌金长棍嗡嗡震颤。
树枝在他手中仿佛化作游龙,同样的三连击却浑然天成。
第一击如蜻蜓点水,第二击似江潮叠浪,到第三击时,整根树枝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将十丈外一块巨石轰得粉碎。
神猿眼中金光大盛,若有所思地模仿起来。
它反复练习十余遍,直到第十三次时,三棍衔接终于有了行云流水之感。
决策堂内,柳擎天正逗弄着一只穿红色小马甲的雪猴。
顾渊挑眉打量。
这雪猴通体洁白,毛发光亮,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正乖巧地趴在柳擎天肩头。
最奇特的是它身材比例——腰肢纤细,胸前微微隆起,竟有几分人类少女的体态特征。
方天画刚进门就听见这句,顿时笑出声:\"柳哥,原来你平日里一本正经都是装的?
雪猴立刻从柳擎天肩头跃下,两只前爪合拢,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
动作之标准,竟与人类礼仪老师教出来的别无二致。
顾渊却微微皱眉。
方才雪猴行礼时,他分明在那双看似天真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触感温热柔软,与寻常灵兽的粗糙截然不同。
顾渊分出一缕灵力探入,脸色骤变。
顾渊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包麻醉散:\"让它吃下去。
见顾渊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柳擎天不敢多问,连忙照做。
雪猴吞下药粉后很快昏睡过去,被平放在长桌上。
顾渊双手掐诀,一层淡蓝色光幕将桌面笼罩,形成无菌环境。
在二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从雪猴头顶轻轻划下。
刀刃过处,雪白毛皮如衣服般向两侧分开,露出的不是预想中的血肉,而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女孩瘦骨嶙峋,全身布满新旧伤疤。最骇人的是她的嘴巴——舌头齐根而断,只剩下可怖的疤痕。
柳擎天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得不成人调:\"他们他们把活人\"
他轻轻拨开女孩头发,露出后脑勺上一个诡异的符文,\"看,这是控魂印。
方天画一拳砸在墙上,石壁顿时龟裂:\"畜生!这些孩子哪来的?
柳擎天突然干呕起来,想起自己还亲手给这\"雪猴\"洗过澡,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话未说完,女孩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仿佛历经千年沧桑,又似初生婴儿般纯净。她望向顾渊,残缺的舌头在口腔中蠕动,竟发出模糊的音节:\"救救\"
顾渊单膝跪地,轻轻握住她枯瘦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