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枪宗后峰,断江崖畔。
章羽歌负手立于怒涛之前,身形如枪,笔直刺向苍穹。
脚下江水奔涌似雷,在嶙峋岩壁间撞出千堆雪浪,轰鸣声震得崖壁簌簌落石。
忽见他手腕一翻,一杆玄铁长枪凭空现于掌中。
江面应声炸裂,十余里怒涛竟被枪风生生劈开。
水幕冲天而起,两岸砂石却纹丝未动。这般刚柔并济的枪意,已然臻至化境。
话音未落,崖边已不见人影,只剩几片落叶在原地打着旋儿。
药阁偏殿内,张延年指尖灵力吞吐,额前沁出细密汗珠。
床榻上的少女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可偏偏心脉处似有玄机。
本该被狂暴灵力撕碎的经脉,竟被某种力量牢牢护住。
天雷枪反噬者,向来撑不过半刻钟。
可二小姐体内虽乱如沸粥,心脉却稳如磐石。
随着灵力疏导,少女惨白的脸颊竟渐渐透出血色。
突然,张延年指尖触到三枚冰凉银针,针尾犹自颤动不休。
寒光乍现的银针被起出刹那,满室哗然。
众人尚未回神,老药师已探至少女丹田,果然又起出六枚银针。
九针交映,竟在少女体内布成玄妙阵势。
此时床榻上传来微弱气息,章羽歌绷紧的身形终于稍松,郑重抱拳:\"张老妙手回春。
“宗主谬赞,全赖二小姐福缘深厚。”张延年拱手谦逊道,随即眉头微皱,“只是不知,是何人在二小姐心脉与丹田施下银针?”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方才情势危急,竟无人留意此事。
“是他!”孟子健猛然惊醒,急声道,“定是门口那小子!他曾在师妹心脉处轻拍数下,当时我只道他是在捣乱……”
“不错,唯有他近过二小姐的身!”
“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小师妹下手!”众弟子怒目圆睁,愤然喝道。
“说清楚!”章羽歌目光一沉,冷声喝问。
孟子健不敢隐瞒,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末了咬牙道:“宗主稍候,弟子这就去将他擒来问罪!”
他刚要动身,却被张延年一把拽住。
“胡闹!”张延年厉声呵斥,“那可是二小姐的救命恩人!”
“此话怎讲?”章羽歌神色一凝。
张延年肃然道:“二小姐走火入魔,灵力暴走,若非有人以银针封住心脉与丹田,护住要害,恐怕早已心脉尽碎,回天乏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若子健所言不虚,那位公子医术之高,远在老夫之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那看似轻浮的举动,竟是救命之术?
章羽歌亦是心头一震,暗骂自己糊涂。
天雷枪反噬凶险万分,若那人真存心加害,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们……”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弟子,“不仅辱骂恩人,还动了手?”
孟子健等人顿觉脊背发寒,冷汗涔涔。
“宗主恕罪!”孟子健面如土色,“弟子一时情急,误以为他……”
章羽歌冷哼一声,终究未再责备,只沉声道:“随我去向顾帮主赔罪!”
“好生照看二小姐。”张延年叮嘱了药阁弟子几句,便随众人匆匆离去。
听闻顾渊尚在名枪殿,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