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李秀才瞪着眼睛就要对李玄喝骂,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李玄的拳头就印在对方的上腹部。
有道是干涉他人命运,就要继承他人因果,可是老子又不真是你儿子,惯着你?
“父亲啊,你这是怎么了!?”李玄一把扶住李秀才的双臂,大声呼喊着。
他感觉到门外有人过来了。
“李轩,开门,你要对三郎做什么!!”茅草房那弱不禁风的柴门被拍动,秀娘却是消瘦的脊背抵着柴门不让打开。
看得出来曾经经历过什么。
“父亲你应该知道说些什么的。”李玄看了一眼挨了自己一拳吐着黄水的李秀才,在对方耳边轻语一声,便是松开对方的衣领走向柴门。
“哥哥?“秀娘一双因为消瘦而显大的眼睛看着李玄。
“没事的。”李玄摸了摸秀娘的脑袋,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按照十六岁少年触发的记忆,秀娘才十二岁。
“去父亲那边扶着他。”李玄另一手扶在砰砰作响的柴门上,对着秀娘轻声嘱咐道。
“恩。”秀娘轻轻地嗯了一声,快步来到李秀才的身边扶着他的手臂。
李秀才想要挣脱,但是在李玄的一个眼神下放弃了挣扎。
嘎吱一声,柴门打开。
“三郎没事吧?”人群涌动,一个杵着拐杖、白发白须的布衣老者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伸出来的手在李玄身上摩挲着。
“我没事,三太爷。”按照原身的记忆,李玄对着老者行了一礼,接着潸然泪下的擦了擦眼角。
“好孩子,我来给你做主!”看着李玄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老人一敲拐杖,牵起李玄的手怒气冲冲走进茅草房。
“李轩,枉你是个读书人,竟然把科举盘缠给赌输掉!”老人进了茅草房就直奔李秀才而去,一拐杖结结实实的敲在李轩腿上。
“啊!”肉眼可见的李秀才脸上浮现出一副痛苦的神色。
“三叔公你听我解释啊!”跪在地上的李秀才双手承地仰着头看着老人,对于一旁要扶自己的秀娘则是一把推开。
“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累死媳妇,让你爹妈死不暝目?”老人拐杖高高扬起,一拐杖打在李秀才的大腿侧面。
声音清脆回荡,是块好肉。
“你一个考了几十年的小秀才,没有你爹妈你媳妇你这双儿女供养着你,让你能够读书,你这秀才功名都要被革除!”老人杵着拐杖,在李玄三叔的搀扶下瞪着地上的李秀才。
秀才三年一次岁考来评定等级,最次的就要被革除功名打回童生。
“现在你竟然还敢沾上赌博?!”老人说着拐杖又是举起来,这次却被李玄一把抱住手臂。
“三太爷爷你就饶了父亲这一回吧,父亲刚才还自己打自己耳光来着。”李玄抱着老人的手臂低声呜咽道。
“还算有点良心!“老人看了一眼李轩那白净的脸,上面确实有一块红肿,这才满意的放下拐杖。
“好孩子,以后这小子还敢做什么对不起你们兄妹的事情了你跟我说。”
“至于那十两银子族里面可以帮你们凑出五两来。“
“你也别嫌少,大家都不容易,马上就要交赋税了。”老人转过身来手掌抚摸在李玄的脑袋上,声音承重的说道。
“我父亲应该有八十亩的免税田亩。”李玄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