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叶商社，第三课课长办公室。
厚重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将正午炽烈的阳光隔绝在外，办公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两张黑色的真皮沙发相对摆放，山本雄一和安井贵各自陷在沙发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宇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满是化不开的阴霾。
没人说话，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袅袅的青烟缓缓上升，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扭曲的轨迹，却丝毫驱散不了两人心头的烦躁。
山本雄一指尖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茶几，眼神空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象是在等待一个不愿面对的结果。
安井贵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停地用脚尖点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此刻等待的，是关于第四股今日业绩的消息。
昨天第四股狂揽437万円业绩的消息，已经象一颗炸弹在公司内部炸开。
尤其是野原广志一人独得140万円的战绩，更是让整个销售部门都为之震动。
安井贵打从心底里不愿相信这是野原广志的真实实力。
在他看来，野原广志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搭上了平野秀平副部长的线，拿到了优质客户资源，才有了这样的业绩。
为了打压野原广志的气焰，也为了维护第三课的地位，他还特意在公司内部散布流言，说第四股是公司高层“造神计划”的产物。
山本雄一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甚至觉得，这是平野秀平在故意扶持自己人，想要削弱其他课的势力。
所以他默许了安井贵的做法，希望能通过流言让野原广志的“神坛”崩塌，让第四股的业绩回归“正常”。
可今天，他们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如果野原广志今天依旧能保持高额业绩，甚至带动第四股全员继续爆单，那他们之前的猜测，还有那些流言，都将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笃笃笃——
“6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
山本雄一猛地回过神来，烟灰应声掉落，烫在他的裤子上，他却只是皱了皱眉，沙哑着嗓子喊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第三课的文职女秘书端着一个文档夹走了进来。
她显然感受到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氛围，脚步放得很轻，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神色，走到山本雄一面前，躬敬地说道：“课长，第四股今日的业绩表已经抄下来了，就在这里。”
山本雄一伸出手，接过文档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随意地放在腿上，语气冷淡地挥了挥手说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女秘书如蒙大赦，连忙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将那股压抑的氛围彻底关在了里面。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山本雄一拿起文档夹，却没有打开的勇气。
他尤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将文档夹递向安井贵，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摩擦过木头：“看看吧。”
安井贵苦笑一声，伸手接过文档夹，指尖微微颤斗。
他深吸一口气，却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看着封面，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还看什么看？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看不看的问题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预感。
说完这句话，他又陷入了沉默。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反而让山本雄一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