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对劲!”
一名了望手放下千里镜,大声报告,“壕沟里……好象没人!”
那名将领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没人?哈哈哈!肯定是那帮海匪怕了咱们的天威,被吓跑了!
传我将令,全军出击!
给我冲上山去,活捉李钰!”
在他看来,海盗放弃了阵地,无疑是害怕了。
山上可没法挖壕沟,那就不能象之前那样阴他们了。
“杀啊!”
官兵们见海盗不战而退,顿时士气大振。
压抑了许久的官兵精神亢奋,昨天被海盗打得崩溃,让这些官兵都觉得是奇耻大辱。
他们可是正规兵啊,居然被一群乌合之众打得屁滚尿流。
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们这些官兵天然就有优越心理,此刻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如同决堤的潮水,争先恐后地朝着前方冲去。
杀敌一人可得二十两,这对于官兵来说也是不小的数字。
更别说杀了李钰能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在这些官兵眼中,李钰就是一文官,只要让他们近身,绝对能乱刀砍死!
很快数千官兵便冲过了壕沟,朝着通往半山腰的唯一一条山道涌去。
这条山道,名为蛇盘径。
窄处仅容三人并行,宽处也不过丈许,两旁皆是乱石杂草。
官兵们挤在山道上,奋力向上攀爬。
“来了。”
半山腰的一块巨石后。
薛武通过缝隙,冷冷地看着下方那条被人头塞满的山道。
“放近了打,伯爷说了,要在他们最挤的时候开火。”
薛武低声开口,身后的鸟铳手们摒息凝神,黑洞洞的枪口从岩石缝隙,树干后方探了出来。
“打!”
随着距离的接近,薛武爆喝一声。
“砰砰砰——!”
炒豆般的爆响声在山林间骤然炸开。
居高临下的排枪齐射,根本不需要瞄准。
密集的铅弹如雨,收割着官兵们的性命。
冲在最前面的官兵瞬间倒下一大片。
在这个距离上,就算是披着棉甲也挡不住鸟铳的穿透力。
“有埋伏,快退!”
前排的官兵惨叫着倒下,后面的官兵也慌乱起来。
“别慌,都不许退!”
将领在后面大吼,“盾牌手顶住!只要冲上去就是胜利!”
官兵的素养在这一刻也体现出来。
手持厚重藤牌和蒙皮大木盾的盾牌手死死顶在最前。
两人一组,一人将盾牌高举过头顶,一人平举护在身前。
火铳手紧随其后,通过盾牌的缝隙查找射击机会。
而射程最远的弓箭手则被安排在最后压阵。
“不要乱!保持阵型!”
将领看着道路两侧险峻的地势,厉声大吼。
“弓箭手!朝两边盲射!给我压制住他们!”
“咻咻咻——!”
随着一声令下,官兵后方的箭雨如飞蝗般向着山道两侧的灌木丛和岩石后复盖而去。
虽然是仰射,力道有所衰减。
但这密集的箭雨还是给埋伏在两边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