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极被吓得连连后退。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眼前这道正气洪流中蕴含的,足以将他直接抹杀的恐怖力量!
为了活命,吴极疯狂催动灵力,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雷电护盾,同时祭出一面刻画着雷纹的骨盾法器,试图抵挡。
“轰隆隆!!”
正气洪流撞击在雷盾与骨盾之上,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短暂的陷入了僵持。
只是僵持了不到三秒的时间。
雷电护盾便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
而那面品质不俗的骨盾法器,表面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裂纹迅速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
骨盾法器应声碎裂。
下一刻。
“噗!”
吴极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座囚笼的玄铁栏杆上,将那粗壮的栏杆都撞得微微弯曲!
他瘫软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雷光涣散,显然已受了极重的伤势,此刻连起身都变得困难。
仅仅不到几个个回合。
一位筑基中期的雷法高手,在立言境的云松子面前,竟如同稚童面对壮汉,毫无还手之力,被彻底碾压!
云松子负手而立,朱砂毛笔静静悬浮身侧,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还在挣扎着起身的吴极,神情淡漠。
今日,吴极会死。
雷家也会尽数认罪伏诛!
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雷家救兵,何时能到?”
云松子淡淡地开口,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雷家堡,家主书房。
雷家主的身影被房间内的烛火拉得忽长忽短,映照在冰冷的墙壁上,衬托出了他此刻挣扎扭曲的内心。
雷家主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是那份记载着族中年轻子弟姓名修为天赋的名册。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支狼毫笔,笔尖饱蘸了朱砂笔墨,鲜红刺目。
平日里这支狼毫笔是他最钟意的。
但此刻,这支笔却重若千钧,悬在名册之上,颤斗着,久久无法落下。
雷家主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名册上的一个个名字。
“雷洪啊雷洪,你身为家主,不能庇护族人也就罢了,竟要亲手将他们送入魔窟,你算什么家主!你是雷家的千古罪人!”
雷家主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就在那鲜红的笔尖即将触及纸面的刹那。
“砰!砰!砰!”
书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不等雷洪回应,房门便被从外猛地推开。
一位负责值守家族符录庙堂的长老,脸色煞白,神色匆忙地冲了进来,已经顾不上行不行礼了,急忙冲着雷家主喊道:“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