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今日必是他们的灭门之日!”
“话是这么说—”一位小宗门的掌门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可那《烘炉经》,若真能让凡人拥有此等战力——我宗门下,资质平庸的弟子何其多也——”
他身旁的长老闻言,脸色一变,急忙打断他:“慎言!此话若是被清岚宗听去,我等吃罪不起!”
最耐人寻味的,是那艘悬挂着官府旗号的楼船。
青州刺史周康年身着绯红官袍,安然端坐,慢条斯理地品着香茗。
他身侧的幕僚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大人,民心如沸,恐生事端啊。”
周康年眼皮都未抬下,只淡淡道:“看着。”
两个字,却透着洞察一切的冷静与漠然。
就在这剑拔弩张与万众期待交织的诡异气氛中,高台之上,一名天衍宗弟子气沉丹田,发出一声悠长的唱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吉时到!恭请宗主登台!”
一声高喝,孟希鸿身着一袭朴素玄袍,在云松子、冀北川等人的簇拥下,缓步登上高台。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竞让数万人的喧嚣瞬间平息。
孟希鸿站定,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天道无亲,常与善。修之路,为何要有仙凡之别?”
“今日,我天衍宗,便要问一问这天,问一问这满天仙佛,凡人之躯,为何不能踏出一条通天大道!”
话音刚落,一声冷哼如平地惊雷。
清岚宗宗主陈玄清身影一晃,已飘然落在高台之上。
他面带微笑,言语却如刀锋般锐利:“孟宗主好的口气。
汝一介凡俗,偶得奇遇,便敢妄议天道,欲颠复仙凡秩序,与妖邪何异?”
“你那《烘炉经》,本座也略有耳闻。
看似能强身健体,实则逆天而行,疯狂透支生命本源,不过是饮鸩止渴的邪法罢了!”
陈玄清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将炼体之道贬得一文不值,听得周围楼船上的仙门修士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台下的凡人们则面露忧色,被他说得心头惴惴。
孟希鸿闻言,不怒反笑。
他根本没有去辩解功法本身,反而向前一步,目光直视陈玄清,朗声发问:
“那敢问陈宗主,仙门高高在上,坐拥千里灵山,可曾庇佑一方百姓,免遭妖兽侵扰?”
陈玄清一窒。
孟希鸿声音再提:“敢问陈宗主,灵根天定,那些无缘仙途的亿万子民,难道就该永世为奴,被踩在脚下,任由修士生杀予夺?”
陈玄清脸色微变。
孟希鸿猛地一指台下万千百姓,声如洪钟:
“敢问陈宗主!我天衍宗传法于民,使老有所养,壮有所用,让他们能拿起拳头,亲手护卫家园,守护妻儿!何邪之有?”
这三问,一问比一问诛心!
孟希鸿的【文心风骨】全力催动,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沛然的浩然正气,直击人心。
他没有讲什么玄之又玄的大道理,他说的,是所有凡人都能听懂的、最朴实的诉求。
“他们,就是答案!”孟希鸿环视全场,“民心所向,即为天心!
违背民心,纵使你坐拥灵脉千万,手握通天法力,亦是逆天而行!”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数万凡人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