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守在门外、因护卫失利而急得直搓手的冀北川立刻推门而入。
“衙头!属下无能!武道修为低微,竟让贼人钻了空子,累及夫人、少爷小姐受惊!请衙头责罚。”他满面愧色,单膝跪地。
“咳咳,起来。此事非你之过,只怪敌人过于阴险狡诈。”孟希鸿摆手。
而这时冀北川才看到孟希鸿的伤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衙头!您…”
“死不了。”孟希鸿截断他的话头,目光灼灼,“两件事,立刻去办!”
“第一,动用所有暗线,给我挖出‘黑蛇’!盯死他,查清他所有落脚点、接触的人,特别是醉心草来源。记住,我要活的!他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第二,”他拿起那张伪造情报的绢布,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把风声放出去!就说昨夜城西废宅区也就是义庄附近,有不明修士为争夺异宝激烈斗法,土石崩裂,火光冲天。最后疑似两败俱伤,一道土黄色遁光仓皇遁走,方向…野狼谷。”他手指重重点在绢布上标注的第一个地点。
“记住,要说得有鼻子有眼,让那些酒馆茶肆、三教九流都‘偶然’听到!”
冀北川跟随孟希鸿日久,瞬间明悟:“祸水东引!林家的‘青鳞堂’死了人,吃了大亏,正象疯狗一样想找回场子。
这‘异宝’和‘野狼谷’的线索,加之这张‘藏宝图’,若是‘意外’落入他们其他支脉手中…”
他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够让他们狗咬狗乱上一阵子了!”
“正是此意!”孟希鸿点头。
“林家内部绝非铁板一块。这‘青鳞堂’损失了一个炼气修士,其他堂口岂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抢夺‘功劳’的机会?
让他们先去野狼谷甚至图上其他地方碰个头破血流!为我们争取喘息之机!”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冀北川抱拳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孟希鸿叫住他,将一粒回春丹抛了过去。
“昨夜辛苦,此丹拿去,化入水中与弟兄们分服。告诉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精神,这几日眼睛都给我放亮些!林家吃了瘪,报复随时可能再来,而且…只会更狠!”
冀北川接过丹药,感受着其中精纯药力,心头一热:“谢衙头!属下和兄弟们必效死力!”
“去吧,县衙那边帮我打个掩护,我需要静养,县里的日常巡逻就拜托兄弟们了。”
三日后,静室。
孟希鸿身上的伤口已结上厚厚的暗红色血痂,气息虽未完全恢复鼎盛,但那股因重伤而生的虚弱感已褪去大半。
化劲武者的生命力与炼气初期巅峰的灵力相辅相成,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他盘膝而坐,掌心托着“幽影刺”。
炼气三层巅峰的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持续不断地注入匕首之中,冲刷着前主人残留的气息,创建起初步的心神联系。
随着灵力温养,匕首上的幽光愈发内敛深沉,只待主人心念一动,便会发出致命一击。
心念微转,“幽影刺”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鸣。
随后“嗖”地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色丝线,在静室内悄无声息地穿梭游走,轨迹刁钻诡异,最后稳稳悬停在孟希鸿面前,锋锐之气含而不露,如臂使指。
“好!”孟希鸿眼中精光一闪。
有此利器傍身,配合化劲武道的近身爆发与“槐木敛息”术,刺杀与反刺杀的能力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