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终于唱完了。
当众人还沉浸在那句“无人能够置身戏外”之时,却只觉得眼前骤然一花,如同被人用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
再定睛时,喧嚣的戏院已然消失无踪,众人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一条熟悉的青石街道上。
所有人脸上的油彩面具都已不翼而飞,身上那或华丽或质朴的戏服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个人都变回了原来的打扮。
眼前没有雕梁画栋的戏台,也没有金碧辉煌的昊天宗大殿。
刚才那场大戏,虽然依旧历历在目,却又如同南柯一梦,虚幻得不真实。
就在众人皆有些迷糊,面面相觑,各自琢磨这场莫明其妙的大戏究竟考验出了什么、又有谁真正通过了考验之时。
崔九阳却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小巧玲胧的袖珍小锤,让他不禁有些发懵。
这袖珍小锤整体不过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朴的紫铜色泽。
锤头雕刻成一座微缩山头的模样,似模似样。
而锤柄,则是一根扭曲盘旋的黑色树枝型状。
最奇的是,在那树枝的尾部,竟还倔强地生长着一片嫩绿的树叶儿,叶脉清淅,鲜活无比。
小山样的锤头上面,密密麻麻绘满了百草百物的精美图案,细致入微,那根仍然长着绿叶儿的黑色锤柄上,则浮雕着飞禽走兽,姿态各异,灵动非凡。
只消一眼,便能断定此物必然来历不凡,绝非凡品。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必然就是那众人一路猜测、最有几率在此出世的灵宝之一——敲山锤!
就这么————
便将这传说中的敲山锤拿到手中了?
崔九阳也只是懵了一瞬间而已。
他迅速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四周。
此时,所有进入富勒城的修行者,无论是否经历了戏台幻境,似乎都被聚集到了这条街道上。
人多眼杂,千万不能被他人察觉是自己得了这灵宝,不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恐怕麻烦小不了!
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崔九阳手掌一合,无声无息将那柄敲山锤紧紧握在掌心。
再次将手掌缓缓张开的时候,那小巧的锤子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崔九阳也学着其他人一样,故作茫然地四下里张望,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困惑与警剔。
他们发现此处便是富勒城的一条普通街道,与别处并无丝毫异常与神妙之处。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向前向后蜿蜒延伸。
远处可见一个十字路口,但路口之外,路通向何方却是茫然未知。
就在大家都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
却见街口拐角处,一个扎着冲天辫儿、约莫六七岁粉雕玉琢般的活泼灵俐孩童,手中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一蹦一跳地出现在路上,径直朝着众人走来。
众人见状,纷纷提高了警剔。
本次进入富勒城的修士,人数不少,修为各异,但绝没有这般孩童相貌之人。
联想到之前听闻这富勒城中住了不少胡三太爷留下来的狂信徒。
很显然,这孩子应该便是城中之人。
而且看这年龄,大概率还是两个狂信徒结合所生的后代。
通常,这种父母皆是狂信徒所生下的孩子,天生便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