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齐林。”
“年龄?”
“24。”
“职业?”
“新媒体————不————我不太清楚。”
齐林顿了顿,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这和案情有关系么?”
他微微抬头,眼睛突地被刺痛,下意识的伸手挡在眼前,指缝里流泻出惨白而冰冷的灯光。
这里是————?
对面轮廓模糊的“警察”程式化地拍了下桌子:“问你什么就答什么!说说,昨晚8点40到9点半你在哪?”
“应该在加班。”
“哦?”屏幕被转过来,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播放着,“死者公寓前门监控,8点44分拍到的。深灰色风衣,185左右,戴褐色皮质腕表,是你吧?”
齐林猛的愣了愣神,低头。
他明明记得自己睡着了,睡前抽空洗了个澡,换上了棉质的睡衣。
此外,他的机械腕表早就粉碎在了某次灾难里,为了防止再生突变,甚至没选块新的戴上。
可此刻他身上却穿着那身早已烧烂的深灰色风衣,手腕上的腕表隐隐反射着光,看不清时间。
“是你吧?”面容模糊的警察又问了一声。
齐林抬头,监控画面里的人转身看着镜头,【甲作】傩面覆盖着脸,铜铃目泛着幽光。
只是,画面里人物的动作似乎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卡顿。
“穿得是像。”齐林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点冷:“又没正脸,怎么证明是我?我看起来比这人瘦点。”
他说话时,眼角馀光捕捉到墙上的挂钟,秒针在微微抖动,偶尔还往回轻弹一格。
“齐林!”对面厉喝,“坦白从宽!”
这一次,齐林没有陷入程式化的对答循环。
他抬起眼,盯着那因强光而显得模糊空洞的脸孔,一种强烈的、非现实的荒谬感攫住了他。
这不是真正的审讯。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象在确认:“我昨晚————半夜才回家?”
“你问我?”对方音调机械地拔高,带着股怪异的愠怒。
没有新的信息,只有缺省好的台词。
齐林的缓缓沉默,他猛地起身,走到那名负责审讯的老刑警身前。
也就是————王明天面前。
对方的面容模糊不清,象是用什么软件糊了一层淡淡的马赛克,明明只是小半个月不见,他却连对面的脸都记不太清了。
可是,王明天没有对这出格的动作发出任何疑问,还停留在之前的时刻,等待嫌疑人的回答。
齐林的眉毛轻轻的塌了塌,嘴角动了下,低下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对不起,我要走了。”
随后,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整理好心情,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但没有人阻拦。
门外不是警局走廊,他直接越过警局的内里布置,站在了大门的台阶前,视线里是一片混沌黯淡、无声飘落冷雨的街道。
紧接着,一辆没有声息的网约车滑到他面前停下。
齐林并没有打车,但他毫不在意,依然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去哪?”司机的声音象是电子合成。
“少昊氏的住处,翠庭山那边。”
齐林在做一个尝试,他忽略原本回小区的路线,直接换了个目标,甚至和一名陌生的司机表达了“少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