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电梯轿厢,作战靴踩在纤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淅的回响,风衣猎猎。
他的自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没有埋伏的气息,最重要的是,也没有江离山的身影。
办公室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平衡感,像绷紧的弦。
“江董,”齐林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江离山呢?”
江震霆看着他,眼底泛起些微的波动。
齐林不知道的是,江震霆对他的印象要远比他所认为的深。
因为齐林从记事起便是那种无依无靠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全部要靠自己拼了命的争取,所以他离开大学进了工作也一样。
公司内部甚至有不少人会暗自说齐总是要和资本家一起挂在路灯上的卷王,因为这个家伙刚进入公司在实习期的时候就自己同时担了四个重点项目,每天加班到接近凌晨,一月三十天无休————
甚至有很多人公开问过你这么卷只会让老板多提一张法拉利,你又能得到什么?
可,在这家公司里,努力确实不是发财的关键因素,但多接一份项目便能实实在在的多几千块项目提成。
付出总能得到一点实际回报,而不是虚无缥缈的大饼,这就是江震霆的政策。
是齐林喜欢微阳的地方,也是他这么做的全部理由。
因此,江震霆在一次深夜离开公司的时候,看到了这个一直高居考勤榜首位的家伙,也记住了这个无论在哪都象要拼命,别无后路的男人。
就象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所以,在拍板辞退齐林时,江震霆甚至有些微的痛心,可在那个位置上,所有情感都必须让位于冰冷的规则和庞大的帝国利益。
他的情报网来源深广,虽然一直抗拒着来自另一世界的鬼神之能。但他也已经知道,这位曾经微阳的得力干将,如今成了足以影响整个局势的关键人物。
“齐林。”江震霆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表情,“他走了。”
齐林皱了皱眉头,在手机上开启了录音:“去哪了?谁带走的?”
“我拒绝回答。”江震霆轻轻颔首,坦然无比,带着他一贯的、上位者的直接。
对方当然不可能乖乖回答这种问题,所以在录音发送出去的时候,第九局就开启了新一轮追踪。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套话。
“你与整件事有关系么?”齐林问。
“有。”
这句回复如此干脆,仿佛两者的对话都从繁杂冗长的回忆变成了刀刀见血。
“你在其中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齐林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追加了一句,“只要说清楚,我能帮你减少你的罪行。”
“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江震霆微微仰起脸,似乎思考了一下。
“我是离山的兄长。”
“————”齐林的表情动了一下,“还有呢?”
“仅此而已,你们掌握了大量他的犯罪事实,我是知道的————我也不愿意用言语和你纠缠。”江震霆轻笑,“说真的,我这么多年接受过的审问,比你见过的差人都多。”
“那你在这的目的是什么?”
齐林突然觉得周围空气传来些微的刺痛感,象是有层无形的能量场或者电波。
“等你。”
“等我?”
“说真的,我其实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江震霆轻笑着,一步步向齐林走来。
“但看到你的时候,我反而觉得合情合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