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齐林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伸手揉了揉人中部位,单手柄风衣上端的扣子又系上一颗,打开了空调的热风。
人都说倒春寒才是最冷的,果然没错,齐林甚至有点回味刚才那件黄皮大袄的温度了。
“哥哥,我们要搬去的地方是哪?”谛听在副驾驶上突然问道。
这个小家伙能主动问问题,齐林反而有些高兴。
“去我新工作的地方。”他笑道,“一个……能让我们知道该做什么的地方。”
“那以后就不用再挤那个地铁了?”
齐林愣了愣,噗嗤一笑。
没想到对地铁的阴影还挺深!
“不用,以后我们住的是宿舍,走两步就能到工作的地方。”齐林笑道。
天涌黑云,齐林和前车一直保持距离行驶在大路上,车流量极大,来来往往。
有的车在路口处分别,可也有一路随行的车辆。
大约几十分钟后,熟悉的市非遗文化保护中心大院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辆拉着一家家当的中包车驶入大院内,齐林打转向灯跟上,身后万千车流继续奔赴大路,而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突然靠边停下,象是逆流中的礁石。
突地,路过的行人见小车晃荡起来。
车内,身材矮小,裹着防水冲锋衣的男子解开安全带跳到副驾驶,对着玻璃哈了口气,紧接着用袖子磨亮,眼睁睁看着那辆二手捷达驶进了非遗文化保护中心。
那张脸光看五官有些秀气,但左脸颊却有一块狰狞的烫伤疤。
“喂,姜队。”男子手握着手机,“你猜的没错,他真的来第九局这里了,这家伙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按下山魈的凶傩!”
“钱三通那个老家伙……果然一直在和我打马虎眼。”那头的声音磁性中又带着丝凌厉。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注意一些,别打草惊蛇,他们刚进去肯定有不少要聊的事,等到晚上……再用你的【惊梦】来确定吧。”
“等到晚上?”这个男人突然愣住了,他抓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晚上是几点?现在还不到晚饭时间呢,我又得等?”
“打更人,这是一次正式的任务。”那头的声音带上一丝严肃,甚至叫上了他的代号,“现在不是插科打诨的时候。”
“……是,风伯。”打更人提起精神,“不过我还是有些疑问……对方和我们同属应急管理局,有事为什么非要瞒着我们?”
对讲机那头沉默起来。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不……你问的问题确实有价值……”风伯的声音悠悠响起,“我那天和钱三通讨论过这个问题,对方给出的答案是,在家国大义上我们确实是一条战线,可在细节之处却各有各的打算。”
“大家对傩面的研究都还在探索阶段,虽然在重大突破上会互相分享,任务也会相互配合,但私心是在所难免的……因为,这是一场资源的争夺。”
“资源争夺……”打更人低声道,“原来我们也会么?”
“当然,你在觉醒前不属于行政机关,大概还留有滤镜,但各行各业都一样,大家从来没停止过竞争。”风伯轻轻笑了声,听不出语气里是叹息还是在自嘲,“争荣誉,争职称,争地位……天下自古就是一场纷争,更何况异能的出现对世界的改变简直是翻天复地的,这是一块人人都垂涎的蛋糕,谁能夺得最大的那块,谁就会获得最大的话语权。”
“听这意思,第九局象是要谋反。”打更人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