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云海仙市这边,可有听闻一位新飞升的仙子?姓林,名婉儿。”他刻意放低了姿态,语气恭敬。
妖族汉子抬起眼皮,浑浊的黄褐色眼珠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新飞升的?每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谁记得住名字?滚开,别挡着老子做生意!”一股带着血腥味的妖气扑面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驱赶意味。
苏小满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打扰前辈了。”迅速退开。
他又转向一个兜售各种泛黄书册和残缺玉简的地摊。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却气息虚浮的老者。
“老丈,”苏小满这次换了个称呼,“不知您对往来云海仙市的飞升者可有了解?晚辈想打听一位……”
“飞升者名录?”老者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眯起眼睛,慢悠悠地道,“那东西嘛,只有在官家的飞升司才有详细记录。老朽这里倒是有些野史杂闻,关于某某仙君飞升前的奇闻轶事……”他话锋一转,手指捻动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苏小满心中一凛。他并非舍不得财物,下界飞升前也准备了些奇珍。但在此处贸然显露财富,无异于稚子抱金于闹市。他微微摇头:“晚辈囊中羞涩,只想知道些近期的消息。”
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如同那妖族汉子般淡漠:“哼,那就去飞升司门口蹲着吧,或许能碰到你要找的人。下一个!”他直接挥手赶人。
几次碰壁,苏小满心头更加沉重。这里的修士远比想象中更加现实和警惕,没有好处,连一句闲话都吝啬。
他不再贸然询问摊主,转而将注意力放在那些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看起来像是长期厮混于此的底层散仙身上。他放慢脚步,在几家看起来相对热闹、冒着廉价酒气的茶棚和小酒肆附近徘徊,竖起耳朵捕捉着飘散在空气中的只言片语。
“……妈的,飞升司那帮黑心的家伙,老子那块祖传的星辰铁,硬是被他们压价压得只剩三成!说什么登记费、引荐费、安家费……”
“知足吧,能顺利拿到身份玉碟就不错了。听说前些时候有个下界刚飞升的愣头青,不懂规矩,顶撞了飞升司的李管事,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丢在云海乱流区边缘,浑身修为被废了大半,差点魂飞魄散!”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飞升司也是你能编排的?那李管事背后可是……”
“唉,这日子,还不如在下界当个土皇帝舒坦……”
“谁说不是呢……”
这些抱怨和牢骚混杂在嘈杂的背景音中,让苏小满对仙界的底层生态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残酷、不公、等级森严得令人窒息。飞升司,那个他视为唯一线索来源的官方机构,在这些底层修士口中,俨然成了敲骨吸髓的阎王殿。
他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婉儿初来乍到,以她温和单纯的性子,会不会也……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稍显安静的简陋茶馆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旧道袍、面容愁苦的中年修士吸引了苏小满的注意。那人独自坐在角落,面前的劣质仙茶早已凉透,他低着头,手指下意识地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画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计算,充满了焦虑和困顿。此人气息虚浮,境界恐怕比苏小满还略有不稳,显然是飞升不久,且处境艰难。
苏小满心中一动。同是初来者,或许此人更容易沟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他走到那灰袍修士对面,并未立刻坐下,而是微微躬身,放轻声音道:“这位道友请了,打扰片刻。在下苏小满,亦是初登仙界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