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不定,却始终未曾熄灭,如同在焦土上挣扎求生的最后一片绿叶。他们是根,是延续,以青春为养料,维系着大地残存的生机。
五名仅存的铁罗汉旧部,如同人形的熔炉残骸,矗立在断崖通往下方营地的唯一隘口。他们身上那标志性的哀恸重甲早已破碎不堪,仅靠粗糙焊接的熔炉合金板与坚韧的肌肉骨骼强行支撑,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焚血药剂留下的暗红灼痕与晶壳撞击的裂口。他们没有列阵,只是随意地散立着,如同五块饱经风霜、棱角狰狞的界碑。手中沉重的破甲战刃拄在地上,刃口崩卷,暗红的焚血蒸汽不再炽烈,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在体表缓缓蒸腾。他们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神,越过苏幽,越过光裔,死死盯住远方渊薮裂口翻腾的污秽。他们是矛,是最后的血肉堤坝,沉默地宣告:此路不通。
当苏小满转身,手握那搏动不安的暗金残卷,目光与崖下每一双眼睛交汇时,没有言语,只有比渊薮罡风更沉重的默契在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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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幽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蚀空针,瞬间穿透残卷表面的混沌纹路,试图解析其与苏小满熔核、与污秽胎盘间那致命的共鸣频率。她胸前的伤口因神晶的剧烈共鸣而隐隐作痛,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专注——她在分担,在解析,在用伤痕作为感知的触角。
光裔战士嘶哑的吟诵声,在苏小满转身的刹那,猛地拔高了一个音阶!那黯淡的赤银光晕骤然明亮了一瞬,如同濒死星辰的回光返照,短暂地驱散了断崖边缘的污秽阴影。这光,是支撑,是回应,是“断喉”意志在末路中的最后呐喊。
药王谷学徒插入菌毯的手指更深了,指尖因生命力过度流失而变得苍白透明。他们脚下的菌毯绿光随之稳定下来,甚至艰难地向着苏小满立足的断崖边缘延伸出一小片嫩绿的新芽!这是承诺,以生命浇灌的承诺:你守护世界,我们守护你立足之地。
铁罗汉的残兵们,握着战刃的手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焚血的蒸汽骤然炽烈了一瞬,在他们伤痕累累的体表蒸腾起扭曲空气的热浪。他们没有回头看向苏小满,只是将脊背挺得更直,如同即将迎接海啸冲击的礁石。他们的沉默,是最响亮的战吼:背后交给我们,向前!
苏小满握紧了残卷。掌心传来它因下方汇聚的意志而愈发激烈的搏动,仿佛深渊之子在愤怒地咆哮,又似在困惑地低语。熔核深处,四股力量的撕扯因这共鸣而加剧,晶壳在腕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几乎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然而,下方传来的力量——苏幽伤痕中不屈的意志,光裔圣歌残响的支撑,药王谷生命根系的维系,铁罗汉焚血界碑的守护——如同无数根坚韧的丝线,穿透污秽的风暴,缠绕住他那颗在混沌中沉浮的冰冷核心。
这不是简单的并肩作战。这是将残存的性命、破碎的传承、燃烧的意志,毫无保留地锚定在他这具通往深渊的活体桥梁之上!他们知道契约的代价,知道每一次共鸣都在加速他的异化与湮灭,知道那胎盘深处的存在是何等恐怖。但他们选择站在这里,以身为盾,以命为薪,只为在他最终沉入深渊前,为他争取一线撕裂黑暗的可能。
苏小满那只暗金的眼瞳中,冰冷的漠然被强行撕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倒映着下方那些渺小却又无比巍峨的身影。契约残卷在他手中不再仅仅是深渊的造物,它成为了一个信标,一个连接着毁灭源头与守护意志的、充满矛盾的焦点。
他深深吸了一口饱含污秽与新生菌草气息的空气,将残卷缓缓抬起,对准远方神陨渊薮那搏动不息的裂口。契约表面的暗影纹路疯狂流转,与污秽胎盘的脉动瞬间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