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刺耳声响。恶臭的血腥、焦糊、硫磺与腐败菌斑的气味混杂,在破损的星尘净化力场残骸勉强维持的稀薄光幕下,凝成一片令人作呕的灰绿色雾霭。就在这片绝望的泥沼中,一处被半塌符文塔掩埋的角落,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发现。
清理小队用融切光束切开扭曲的黯铁梁柱,强光探入缝隙的刹那,所有人呼吸一窒。
角落内,一座由碎骨、凝固的诅咒脓块、以及断裂的暗影丝线搭建的微型亵渎祭坛赫然在目。祭坛核心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块扭曲的、不断搏动的、散发着浓烈影蚀气息的暗红肉瘤!肉瘤表面浮现着模糊的、痛苦嘶嚎的面孔轮廓。
祭坛旁,一具“尸体”被无数粘稠的、如同活体血管般的暗影丝线死死缠绕,钉在布满污秽符文的墙壁上!说是尸体,是因为她(从残破的服饰轮廓判断)身躯已高度影蚀化:皮肤覆盖着细密的暗金鳞甲,关节处生出尖锐的骨刺,左半边脸爬满墨绿菌斑,一只眼睛完全被蠕动的漆黑代替。但她的胸膛却还在微弱起伏!更诡异的是,缠绕她的那些“血管”并非汲取她的生机,反而如同输液管般,将祭坛肉瘤中提炼出的、更精纯的暗红诅咒脓液,源源不断地反向注入她的体内!仿佛在强行维系或改造着什么。
小队队长,一位脸上带着“低语丝雨”后遗症疤痕的老兵,敏锐地注意到异常:这具“活尸”的额头没有“归寂之子”的亵渎丝线图腾,缠绕她的影蚀丝线也显得异常狂暴、不协调,带着一种强行束缚与压制的意味,而非信徒与神使间那种冰冷的连接!
“不是教徒…像是…祭品?还是…实验体?”老兵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他果断下令:“小心剥离!封锁能量!带回去!这可能是条大鱼!”
清理过程如同在火药桶上拆弹。
当药师学徒用特制的蚀能钳小心翼翼夹断第一根连接肉瘤的“血管”时,断口处喷溅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暗红色诅咒脓雾!脓雾触及学徒的防护手套,特制合金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瞬间变薄!同时,那肉瘤如同被激怒的活物般剧烈搏动,所有连接“活尸”的“血管”猛地收缩、勒紧!被束缚的身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嘶嚎!其体表的暗金鳞甲下,墨绿菌斑疯狂蔓延!
负责控制肉瘤的修士启动灵能束缚器,光束笼罩肉瘤的刹那,肉瘤表面那些痛苦面孔突然同时张开虚无的嘴——无声的精神尖啸爆发!束缚器瞬间过载爆炸,修士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倒地,陷入深度精神污染状态!肉瘤趁机膨胀,伸出更多“血管”触手,卷向最近的士兵!
在混乱中,被束缚的身影猛地睁开那只未被侵蚀的、布满血丝的人类眼睛!眼中没有信徒的狂热或麻木,只有极致的痛苦与一丝…清醒的挣扎!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被“血管”勒住的右手食指,艰难地、颤抖地在布满污秽的墙壁上,划下一个残缺的、扭曲的符号——像是一半被抹去的永春盟徽记!
“她有意识!稳住肉瘤!救她!”铁罗汉的副官(接替了自爆的副官)怒吼着冲上,灼热血罡领域撑开,强行灼烧卷来的“血管”触手!炽热的血罡与冰冷的诅咒脓液激烈碰撞,发出爆鸣!
最终,在付出两名修士重伤(精神污染)、三名士兵被轻度腐蚀的代价后,狂暴的肉瘤被铁罗汉副官以血罡巨斧劈碎,化为恶臭的脓水。束缚“活尸”的“血管”随之枯萎断裂。那具高度异化的身躯软倒在地,仅存的人类眼睛死死盯着副官,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想说什么,随即彻底昏迷。
伤者被紧急送入后方临时搭建的、由多重净化力场笼罩的医疗帐篷。药王谷的妙手亲自接手——她因苏小满的“消失”而憔悴,眼神却更加锐利如刀。
妙手的蚀空针带着玉白微光刺入伤者体内,反馈的信息让她瞳孔骤缩!影蚀化程度极高,暗金骨甲已与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