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护法的骨杖——
他们或许快撑不住了,但只要苏小满还没醒来,只要“牵制”二字还刻在战术板上,这道用血肉筑成的防线,就绝不会垮。
血月的光芒中,七大护法的狞笑与天骄们的喘息交织,而远处的苏小满,睫毛终于微微颤动。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难熬,但他们知道——只要再撑一息,就好。
血池的腥气与魂晶的光芒在战场交织,七大护法的邪气虽溃散三成,却仍如跗骨之蛆,死死咬住十九位天骄。石灾的玄铁盾碎成齑粉,顾晖的流云剑断作两截,林不辨的归墟花粉只剩掌心最后一把——但没有人后退半步,残刃染血的手,依旧紧紧握着武器,如同钉在炼魂坛上的界碑。
“吼——!”
邱云的兽魂猛虎突然发出悲鸣,虎身布满裂痕,却猛地扑向火护法的残魂!之前被黑火灼伤的虎爪此刻爆发出血色光芒,竟是动用了“兽魂献祭”秘术——以自身修为为代价,换取兽魂的终极一击!
虎魂张开巨口,将火护法的残魂与黑火一同吞下,然后在金光中炸开!火护法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邱云却软软倒下,丹田气海彻底破碎,兽魂图腾黯淡成灰:“俺……护住火柱了……”
石灾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射向邱云的毒箭,后背瞬间被毒箭穿透:“别睡!等打赢了,俺背你回蛮荒!”
“陆兄,接着!”
顾晖突然将断剑掷向陆昭野,自己则赤手空拳冲向雷护法的骨杖!雷蛇劈在他身上,顾晖的身体剧烈抽搐,却死死抱住骨杖,用残存的剑意锁住符文:“快!毁了它!”
陆昭野的奔雷剑接住断剑,两股剑意融合成“雷火断剑”,狠狠刺入骨杖核心!“咔嚓!”雷源珠炸裂,雷护法的残魂在雷光中湮灭,顾晖却已浑身焦黑,倒在陆昭野怀里:“说好……要一起回流云宗……”
陆昭野握紧断剑,指节发白:“一定……”
“水护法,你的冰牢困不住活人!”
江浸月的寒江剑突然插入冰面,水汽在她周身凝结成镜,镜中映出无数水影——竟是“寒江镜影术”,用自身精血制造分身,迷惑敌人!水护法的玄冰锥刺向真身,却被镜影引向自己,冰牢瞬间崩塌。
“最后一剑……月落星沉!”
江浸月的剑尖染血,寒江剑爆发出最后一道光芒,刺穿水护法的魂核。玄冰之力反噬,她的手臂被冻成青紫色,却依旧挺直脊梁:“我爹说过,江家的剑,从来只向邪魔出鞘!”
“铮——!”
安白歌的琵琶弦突然崩断一根,指尖渗出鲜血,却依旧拨动剩余的琴弦。之前用《清心普善咒》击溃金护法心魔,此刻她换了曲《十面埋伏》,弦音如刀枪剑戟,将木护法的毒藤困在音波囚笼中!
“木护法,听听这曲子——像不像你害死的那些冤魂在哭?”
毒藤在音波中寸寸断裂,木护法的残魂发出癫狂嘶吼,竟想引爆蛊母巢同归于尽!安白歌突然拔下发簪,刺入琵琶共鸣箱:“弦断又如何?我安白歌的命,就是最后的弦!”
音波骤然变强,蛊母巢在共鸣中碎裂,木护法的残魂被震成齑粉,安白歌却喷出一口鲜血,琵琶彻底散架。
“都躲俺身后!”
石灾的玄铁盾虽碎,却用身体筑起新的“盾牌”。土护法的地刺从脚底钻出,刺穿他的小腿;水护法的玄冰锥砸中他的脊背,骨裂声清晰可闻——但他依旧死死挡住血池方向,将苏小满和受伤的同伴护在身后。
“俺是石匠的儿子……打小就知道,石头碎了,还能拿泥糊起来……人要是退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