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身狰狞的暗金战甲破碎不堪，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道伤，伤口处缭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阻止着其愈合。
周身那原本滔天的黑暗本源，此刻也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他半跪于虚空，大口咳血，血液并非鲜红，而是粘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那双血色眼眸中，充满了惊骇、不甘，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林晨负手而立，悬浮于他前方，青衣飘飘，纤尘不染。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崩灭无数大世界的激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热身运动。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看着弑天殿主，如同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
“结束了。”
林晨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大道纶音，清淅地传入弑天殿主，以及远处所有关注着这场战斗的生灵耳中。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之间，一点混沌光华开始凝聚，初时如豆，旋即膨胀，内里仿佛有无数宇宙在生灭，蕴含着让混元无极金仙都为之战栗的终结之力。
就在这致命一击即将发出的刹那，弑天殿主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林晨！你不能杀我！你可知我背后站着的是谁？”
林晨掌心的混沌光华微微一顿，他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哦？背后之人？说来听听。”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弑天殿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道。
“是‘无相天魔’！乃是秉承诸天万界生灵负面情绪而生的先天魔物，不死不灭！你若杀了我，它必会感知，届时……啊！”
他话音未落，林晨已是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无相天魔？听起来倒是有些意思。不过，藏头露尾，驱使你这等货色，想来也强不到哪里去。”
林晨的眼神骤然转冷：“况且，我林晨行事，何须顾虑他人是否会放过我？应是它，考虑是否会被我顺手抹去才对！”
“你！”
弑天殿主瞳孔骤缩，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林晨已不再给他机会。
“搜魂夺魄，溯本追源！”
林晨并指如剑，隔空对着弑天殿主的眉心骤然点出！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高无上意志的神念，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刺入了弑天殿主那本就濒临崩溃的识海！
“不！！！”
弑天殿主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暴突，七窍之中同时流出污血。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情感、乃至灵魂最深处的一切秘密，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翻阅！
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林晨的“眼前”飞速闪过：
他看到弑天殿主如何在一个古老战场上，偶然得到了一缕来自“无相天魔”的魔种。
如何被其诱惑，一步步堕入魔道，以献祭亿万生灵的极端方式修炼，汲取生灵在死亡瞬间爆发的恐惧、怨恨、痛苦等负面情绪，作为自身力量的养料，也作为供奉给那魔物的“贡品”。
他看到了无数世界在暗神殿的铁蹄下化为焦土，亿万生灵哀嚎着被抽干灵魂与情绪，化作干尸……
他也清淅地“看”到了那所谓的“无相天魔”的本质——它并非具体的形态，而是一团庞大、混乱、由无数负面情